”

    “好吧。”

    那个人物俑就那么点大，为了能凑近点看，宋宪挪着椅子坐了过去，两人几乎贴着身子。

    孔卿拿着人物俑在手上慢慢翻转，说道：“这个唐三彩的品质不错。你先看这釉质质地，既细腻又疏松，这一块还有钙一类的锈斑，清理后露胎部分表层多有沙质小坑呈现。如果是仿品，则胎质坚硬呈色或细腻洁白或者发灰。”

    “再看色彩，真品深沉、柔和、微暗，尤其是其中的绿釉，色泽较深、柔和；而新的三彩则色泽光亮、鲜艳、刺眼，绿釉部分仿品则是色泽较淡且浮在表层，缺乏润泽感。古代三彩中的黄釉或红釉则多呈现出像蚕吐出的细丝一样的流纹，而新烧制的三彩陶器却一般没有这种现象。”

    孔卿并没直说这件物件是真是假，但是通过这些特征，宋宪再判断，这应该是一件大开门的真物件。

    接着，又见孔卿拿起放在一旁的水杯，将杯中的水倒在唐三彩上面，放在宋宪的鼻子下，等他嗅了几下后问：“有闻到什么气味吗？”

    “什么也闻不到。”宋宪说。

    孔卿又擦去上面的水，又让宋宪闻了闻。

    “这次能闻到一丁点，好像是烟熏气味。这又代表什么？”

    孔卿眉眼微弯，笑了起来，“这代表这是一件赝品。你看这唐三彩上面有一些土绣，但却一点泥土味也闻不见，本来遇水后气味更加明显的，你也没闻到。烟熏味就代表这是一件现代赝品。”

    听到现代赝品这四个字，宋宪瞬间就觉得没意思了。

    原本还以为是捞到个好物件，虽然那种希望渺茫，但现在破碎了，反而有点心里堵得慌，就好像这东西是他花钱买来的一样。

    “不过这个人物俑造型方面也自由、娴熟，胎体起伏、转折自然，各种细节做的都挺好，只是这气味败露了，如果气味对了，就连我也看不是它是假的。仿造的人能有这样超高水准的工艺，应该不会不知道这一点，可还存在瑕疵，大概是着急用，不然再花点时间，这闻起来就是泥土味了。”

    “现在就有这么高水平的仿品了。”宋宪感叹。

    孔卿轻轻哼声，傲娇的说：“这算什么？就这点工艺，我十岁的时候就会了……你别这么看着我，别忘了我爷爷是干嘛的？他护了一辈子的文物，不让这些流落海外，没有一点本事能行吗？想要看出一件赝品是怎么做出来的，最靠谱的办法，就是先掌握赝品的制作流程。不吹牛的说，我们孔家要是去干这个，咱们国家还真没几个人辨的出来。”

    宋宪越听越心动，靠着孔卿说：“我算是长了见识了。我还挺好奇的，要不……你教教我？”

    “这种东西是能乱教的吗？再说了，你又不是孔家人，和我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你这么说，我可就心寒了。”

    孔卿娇笑道：“你要真想学倒也可以，成为我们孔家人不就行了？我倒是有个靠谱的办法，你要不要听听？”

    宋宪看孔卿笑的意味深长，连忙警惕了起来，摆手说：“我看还是算了吧……”

    “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