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婿的炽烈专注。宣平帝对梁皇后也同样倾心。

    程锦容含笑附和：“太后娘娘说的是。”

    裴太后低声问起了宣平帝的身体情形：“……皇上的身体到底如何？往日杜提点有所保留，不肯如实告诉哀家。锦容，你别瞒着哀家，哀家要听实话。”

    程锦容心里暗叹一声，在裴太后的注视下说了实话：“提点大人和我都尽了全力。皇上身体恢复到现在这样，已是万幸。皇上不宜太过操劳费心，应该安心静养。否则，寿元和子嗣都会受影响。”

    裴太后面色微微泛白，用力握紧的右手青筋毕露。

    历经变故沧桑的裴太后，已经不是昔日那个动辄落泪的柔弱妇人。

    裴太后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这件事，哀家知道便可。皇上和皇后问起，你一个字都能说。”

    程锦容点头应下。

    上元节后的大朝会，宣平帝穿着龙袍在金銮殿里亮了相。

    这是宣平帝登基以来，第一次正式上朝。文武百官们心潮澎湃，一同跪拜天子：“微臣见过皇上，恭祝皇上龙体康健，大楚江山万年。”

    众臣以眉眼示意，胆子大一些的，凑到一起悄声低语起来。

    “这才半日，就支撑不住了。看来，皇上的龙体尚未调养好啊！”

    梁尚书这一个新年也没过好，从初三开始就住进了户部官署。领着户部上下清算国库，调拨米粮，筹措赈灾之事。

    宣平二年，在漫天鹅毛大雪中到来。

    众臣黑压压地跪了一片。

    此时的金銮殿里，唯有宣平帝一人站着。

    新年的第一次大朝会，照例是歌功颂德。有资格张口的臣子们，一个个称颂新帝的仁政宽和。

    只是，这些事在新年大朝会中就不必拿出来讨论了。

    大朝会散后，宣平帝赏赐百官宫宴。

    宫宴行至半途，面色泛白的宣平帝率先离去，令卫国公和吏部尚书一同主持宫宴。

    原来，这就是手握皇权俯视众臣的感觉。

    “众卿平身！”宣平帝清亮悦耳的声音在金銮殿里响起。众臣跪谢皇恩后，才各自起身。

    ……

    此时的程锦容，正凝神为宣平帝施针。

    其实，今年的大雪前所未见，大楚各地受灾，冻死了不少的饥民百姓。有七八个郡县都上了奏折，奏请朝廷赈济。

    这些奏折，在新年初三那一日就送到了宣平帝的手中。宣平帝心中忧急，紧急召梁尚书等人进宫商榷赈灾一事。

    年轻的宣平帝目光掠过跪拜的臣子们，心中涌起一丝奇异的激动和热流。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