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给公子做媒的人，不知有多少。明日奴才就将风声放出去，公子就等着娶媳妇吧！”

    程望哭笑不得，白了川柏一眼：“不可胡闹。续娶一事，得慎重一些。也不能操之过急。我待会儿就写信去京城，给大哥和嫂子。请大嫂替我留意，是否有合意的人选。”

    顿了顿又道：“我已经三十多岁，又是鳏夫。而且，成亲后得随我到边关来。这里日子清苦，就别寻高门大户家的女儿了，寻一个门第普通一些的。”

    “女子不必太年轻，和离或守寡的妇人都可，三旬左右正好。最要紧的，是性情温柔贤良。等大嫂有了合意的人选，再让锦容见上一见。锦容点头了，我便告假回京成亲。”

    最后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他续娶的妻子，是锦容的继母。一定要和锦容相处和睦才行。

    川柏连连点头，然后，一脸期盼地问道：“能不能顺便也给奴才寻一个合适的？”

    程望：“……”

    该不是程锦容伤势过重，要落下严重的病根吧！这对爱女如命的程望来说，真是剜心割肉之痛了。

    在程望心里，程锦容的分量最重。其次，便是死去多年的亡妻。

    掌管厨房的厨子脸上长过一个瘤子，被程望妙手救治，救回了一条命。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川柏前去，一定有热腾腾的饭菜留着。

    川柏拎着食盒，犹豫着敲了门。

    再看一遍，再哭一回。

    这封戳心戳肺的信，看得程望当场落了泪。

    程望哭了许久，才停了下来。他什么也不肯说，只哑着声音吩咐：“川柏，你先退下，我要一个人安静地想一想。”

    川柏知道主子的脾气，看似温和，实则最是固执别扭。决定的事，几乎没人能改变他的心意。

    此时天已黄昏，营帐里光线暗淡。程望清俊的脸孔被一层复杂的情绪笼罩，饶是熟悉主子脾气的川柏，也窥不出程望此时在想什么。

    ……

    天黑透了。

    早就过了吃晚饭的时辰。按着军营里的规矩，过了饭点还没领饭的，就得饿着肚子。不过，程军医从来都是那个例外。

    程望略一点头。

    川柏临出门之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在过去的两个时辰里，程望经历了激烈矛盾的挣扎，最终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他看着川柏说：“川柏，锦容劝我续娶妻子，我已经想通了。我决定续娶。”

    川柏：“……”

    川柏走后，程望将信展开又细细看了一遍。

    然后，又哭了一回。

    “好，奴才就守在营帐外。”川柏无奈应下：“有什么事，公子喊一声，奴才立刻就到。”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