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出了胡茬，一双眼泛着血丝，俊美的脸孔显得沧桑落魄。

    听到程锦容安然醒来的消息，贺祈心头巨石也终于落了下来。他沙哑着声音道：“多谢皇后娘娘将此事告诉末将。”

    裴皇后看着女婿，语气里流露出一丝歉意：“眼下你还不能去看锦容。等过一段时日，太子身体好了，你再去椒房殿。”

    贺祈恨不得生出双翅，立刻飞到程锦容身边。

    他很清楚，裴皇后也一样忧急牵挂程锦容。

    只是，眼下他们都不能分身前去。心中再焦急，也得忍着。

    “请娘娘放心，末将知道轻重缓急。”贺祈的声音有些低哑：“末将会寸步不离地守着太子殿下。”

    ……

    不管如何，六皇子醒了就是好事。至少熬过了第一关。

    可惜她现在不能动弹，也不能亲自去看六皇子一眼。

    过了片刻，宫女送了清淡的米粥来。

    程锦容吃了半碗。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是别觊觎才好。人的野心和贪恋，都是一点点种下的。一开始就要摆正心态，掐断所有不该有的念想，才能平稳度日。

    六皇子醒了？

    二皇子妃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含笑说道：“你先别急，今后日子长的很。你安心将养，等身体好了，再去探望六弟。”

    一边说着，一边细心地以手中帕子擦拭程锦容额上的汗珠。

    二皇子妃目中笑意未减，声音悄然压低了几分：“锦容，不瞒你说。昨日母后令我带着衡哥儿来椒房殿的时候，我真想带着衡哥儿出宫，来个一走了之。”

    程锦容轻声道：“二皇子妃娘娘心思清明，有这样的母亲，是衡哥儿的福气。”

    在皇位的巨大诱惑前，能保持清醒理智的，能有几人？如果大皇子他们也能想得明白透彻，也不会到这一步了。

    二皇子妃舒展眉头，微微一笑：“我是他的亲娘，自然一切都为他考虑。”

    昨日程锦容脑中混沌，没反应过裴皇后的用意。今日当然想明白了。

    裴皇后令二皇子妃母子来椒房殿，不止是为了照顾她和瑜美人。更重要的，是将二皇子妃母子掌控在掌心里。一旦六皇子有个闪失，就扶衡哥儿上位。

    五更天的时候，六皇子终于醒来。

    不眠不休守在床榻边的杜提点，第一个发现六皇子睁了眼。一直悬在喉咙处的心终于落了下去。

    “这一夜，我根本合不上眼。好在六弟今日就醒了，我心里这块巨石总算能放下了。”

    皇位再好，和衡哥儿也没关系。

    程锦容轻声道谢，然后抬眼看着一脸喜色和释然的二皇子妃：“太子殿下醒来，娘娘竟如此高兴。这份胸襟，委实令人佩服。”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