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对衡哥儿说道：“你先随乳娘宫女去屋子里待着。母妃得了空闲，再去看你。”

    衡哥儿乖乖点头：“好。”

    他在椒房殿里住过很久，对这里非常熟悉。进了椒房殿也格外自在。和亲娘道别后，就随宫人们去自己的屋子了。

    二皇子妃稍稍安了心，迈步先去了瑜美人的屋子。

    瑜美人胳膊上受了伤，看着流了不少血，其实伤势不算太重。一夜过来，现在已经能勉强坐起身来。

    见了二皇子妃，瑜美人先是一怔，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窍，轻声道：“我没什么大碍。程太医比我受伤更重，现在不知如何了。我和你一同去看程太医。”

    二皇子妃似是察觉到了亲娘忧心的目光，转过头，和卫国公世子夫人对视一眼。

    母亲，别担心我，我会谨慎小心的。

    二皇子妃心里连连倒抽凉气，面上还算沉稳。

    裴皇后的眼泪已经流尽了。

    “儿媳江氏，见过母后。”二皇子妃掩下心中惊诧，恭敬地跪下行了全礼。

    宫女话音一落，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了二皇子妃的身上。

    卫国公世子夫人鼻子一酸，眼眶陡然红了，很快，眼泪纷纷掉落。

    现在想来真是悔不当初。早知有今日，当年她就该做些手脚，让女儿躲过宫中选皇子妃的宴会。

    ……

    “免礼平身。”裴皇后没有说废话的心情，直截了当地说道：“江氏，昨夜宫中发生的事，你也该知道了。还有些事，本宫要亲口告诉你。”

    “郑婕妤昨夜自尽身亡，五皇子被贺祈斩杀于刀下。大皇子四皇子也都身受重伤。”

    “瑜美人和锦容救了本宫，她们两人都身受重伤。太子伤势不重，却身中剧毒。到现在还没清醒。能不能救回这条命，就要看太子的命数了。”

    卫国公世子夫人悲从中来，狠狠哭了一场。

    这副为“天子哭灵”的架势，深深震动了周围的诰命夫人们。于是乎，灵堂里很快响起了一片哭声。

    二皇子妃当然不会拒绝，也不愿拒绝，想也不想地应了下来：“儿媳领命。请母后放心，儿媳一定精心照顾程太医和瑜美人。”

    先不说程锦容于她有恩，就是冲着裴皇后对程锦容的在意和重视，二皇子妃也会心甘情愿地应下此事。

    此时，二皇子妃已经到了裴皇后面前。

    短短一日两夜未见，裴皇后似全然变了一个人。纤弱的身体和憔悴的面容，遮不住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冷厉。

    女儿嫁到二皇子府后，从未过一天舒心日子，烦心事一桩接着一桩。二皇子那个畜生，将女儿折腾得生不如死。现在，女儿还要继续被牵连……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