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苛责，没有刁难。

    甚至没等她张口央求，裴皇后就已允她带走儿子。

    二皇子妃又是感激又是感动，哽咽着说道：“母后宽宏大度，儿媳谢过母后了。”

    说着，又磕了三个头。

    每一个头都磕得真情实意，抬起头时，二皇子妃的额头已红了一片。

    裴皇后吃力地笑了笑，眼睛看着喜极而泣的二皇子妃，目光却似落在遥远的虚空之处：“孩子是亲娘身上掉下来的肉。为了孩子，做亲娘的受些委屈，算不得什么。”

    “元泰已经疯了，有人看守，你不必理会。”

    “你的心，以后就放在衡哥儿身上。好好抚养他长大成人吧！”

    说到后来，二皇子妃情难自禁地想起了无辜惨死的忠婢红云，鼻间涌起了强烈的酸楚，很快红了眼眶。

    她的声音也低沉下来，哽咽沙哑：“红云，你看见了吗？我这个做主子的没能耐给你报仇，好在老天有眼，恶人自有恶报。”

    这是出于身体本能的反应。

    渴了要喝水，饿了吃馒头。

    二皇子妃迅速擦了眼泪，神情也恢复了平静温和：“我没有怪你。你将东西放下，我伺候殿下进食。”

    二皇子无知无觉，继续怪笑。

    “你在黄泉地下，也该释然了。早些去投胎吧！来世，去一个好人家做女儿。别再为奴为婢了”

    泪水从眼角迅速滑落。

    内侍手里捧着托盘，托盘上有一碗清水和一个馒头。

    二皇子脖子上的铁链是精铁混合玄铁打制的，只有一把钥匙，还在赵公公手里。别说手无缚鸡之力的二皇子妃，就是来几个精壮的汉子，用利刃也斩不断。

    内侍很痛快地应了，放下托盘就退出了门外。

    一直没什么反应的二皇子，在见到清水和馒头之后，忽然嗷嗷叫喊了起来。

    直至今日回府，亲眼看到二皇子这一幕，心中的愤慨终于稍稍平息。

    门被轻轻敲响，一个内侍推门而入。

    馒头在地上滚两圈还能吃。碗掉在地上可就碎了，清水也都洒了。

    二皇子终于怒了，直直往二皇子妃冲过来。可惜在三尺之外就停下了，脖子上的铁链骤然被勒紧，勒得他脖子通红，额上青筋毕露。

    内侍见二皇子妃红着眼落泪，误以为二皇子妃是在心疼二皇子，陪笑着解释：“不是奴才要苛待殿下。这些都是赵公公亲口吩咐的。”

    “殿下失了心智，不能见人，要锁在屋子里。一日三餐，只能喝一碗清水吃一个馒头。还有，每隔十日才能换一次衣服。”

    这一年多来，她每日吃斋念经，默默为红云祈福。可心里的怨恨和自责，并未因此减轻。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