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一声：“这么说来，元思兰的事，也不是你告诉寿宁的了？”

    二皇子果然矢口不认：“儿臣从未和皇妹说起过陈年旧事。一定是哪个多嘴的宫人，在皇妹面前说漏了嘴，使得她恢复记忆，心生怨怼，生出了弑杀父皇母后之心。”

    宣和帝又是一声冷笑：“小六和她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还要杀小六？”

    二皇子哑然无语。

    “元泰！”

    宣和帝忽然改口，直呼二皇子的全名：“朕自问这么多年，对你不薄。你是朕的嫡子，朕对你一直期许甚高。你想做储君，对朕这个父皇偏爱小六心中不满，朕都清楚。可朕万万没想到，你这般心肠歹毒，竟以寿宁为刀，想弑父弑母弑弟。”

    “有没有证据，都无妨。朕要处置你，也无需什么证据。”

    “来人，将点心端来，伺候二皇子吃下！”

    “皇上现在为眼睛看不见，暴躁愤怒，迁怒于提点大人和微臣，还有一众无辜的太医。未免令微臣等心冷。”

    “不过，皇上就是想处置微臣，也得稍稍忍一忍。因为除了微臣和提点大人，再无人能救皇上了！”

    程锦容和杜提点迅疾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答道：“微臣只有六成把握。”

    其实，连四成把握也没有。这么说，是在给宣和帝信心而已。

    原来皇上也是看人下菜的主。

    宣和帝一动怒，气氛顿时紧绷起来。

    众人：“……”

    程太医，你可真是敢说啊！

    “行了，都别说了。”宣和帝出人意料地张口打断六皇子：“朕何时怪程太医了？”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程锦容也没一味强硬到底。堂堂天子，在口头上让了步，也没什么可生气的了。她神色自若地接过话茬：“皇上宽厚大度，不和微臣斤斤计较，微臣感激不尽。”

    宣和帝神色已经冷静了许多，语气也好多了：“程太医，有几成把握治好朕？”

    杜提点原本还有几分头痛，现在震惊之下，头也不痛了，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程太医年少气盛，说话语气太冲，请皇上息怒！请皇上息怒！”

    六皇子也不假思索地张口为程锦容求情：“父皇息怒。程太医不顾身怀六甲身体虚弱，全力为父皇和母后救治。父皇出言叱责，程太医心里难免有些委屈，一时气盛，说话冲了些，父皇……”

    这是一个病患对救过自己性命的大夫，特有的信任和微妙的依赖。也因此，这些话由程锦容说来，效果也最佳。

    宣和帝的神色又缓和了一些：“辛苦程太医了。”顿了顿又道：“杜提点平身吧！”

    六皇子：“……”

    杜提点：“……”

    这和直接怼着皇上的鼻子骂皇上不知感恩，有什么区别？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