咐几个内侍。很快，内侍们就抬了一副门板过来。

    裴璋和朱启珏上前，一同用力，将宣和帝抬上了门板。

    宣和帝早已神智不清，被这般搬动挪动，也没什么反应。

    程锦容终于忍不住看了裴皇后一眼。

    周太医李太医皆是医术精湛老道之辈，尤其是周太医，颇为擅长解毒。他用的急救法子，和杜提点如出一辙，同样是先以金针护住心脉，然后从指尖处放出毒血。解毒药丸也塞了数颗。

    裴皇后显然没比宣和帝好到哪儿去，同样昏迷不醒，呼吸微弱，一动不动。

    程锦容鼻间涌起强烈的酸意，转头之际，两滴泪珠滑落眼角。

    娘，你要撑住。

    我一定会救你。

    然后是面泛死气呼吸微弱的宣和帝，还有同样中了剧毒瘫软在地的裴皇后。

    杜提点蹲在宣和帝身边，面色前所未有的紧绷沉凝，手中不停以金针为宣和帝放毒血。

    程锦容眨眨眼，将泪水逼退，迅速低语道：“殿下安然无事就好。”

    不幸之中的万幸，六皇子没有吃那块有毒的点心。只胸前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亲娘中了剧毒，危在旦夕。可她身为天子太医，应该先去救宣和帝。这等生死攸关的时刻，谁的性命也不及天子的安危重要。

    程锦容第一眼看到的，是寿宁公主的尸首。

    为裴皇后急救的，则是周太医李太医。另有数名太医，各自围拢在帝后身边。

    一众内侍以赵公公为首，皆神色焦虑。在殿内的御前侍卫们，则以裴璋为首，所有人的手都按在刀把上。气氛紧绷而凝滞，让人喘不过气来。

    太医们却无人敢分神。帝后皆陷入危急的境地，全力施救，或许还有延迟毒发抢回一条性命的可能。

    “容表姐，”六皇子目中含泪，声音哽咽低哑：“你终于来了。”

    去接程锦容进宫，是六皇子和贺祈共同的主意。

    以程锦容的医术，或许能救回帝后的性命。哪怕程锦容怀胎七月，也得立刻进宫退一步说，万一帝后皆危。至少，得让程锦容见裴皇后最后一面

    贺祈眉头紧皱，寸步不离地守在六皇子身边，目光森寒。

    当程锦容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的那一刻，六皇子贺祈还有裴璋的目光，几乎同时看了过来。

    几位太医有默契地让了开来。

    杜提点知道程锦容来了，却无暇抬头，继续施针。

    明亮的烛火，将保和殿内照得亮如白昼。程锦容面色苍白，嘴角抿得极紧，所有的痛苦焦灼都被深深地掩在了深幽的黑眸下。

    只有贺祈和裴璋了解程锦容的痛苦。

    还有眼睛赤红的六皇子，双手紧握成拳，用尽了全身的自制力，才未当场痛哭崩溃。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