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略一踌躇，二皇子已迈步向前。

    嫡亲的兄妹，也没什么可忌讳的。就让二皇兄陪皇姐一会儿好了。

    康宁公主这么想着，没再阻拦。叮嘱宫女们在门外守着，自己便去了看戏之处。

    程锦容见康宁公主这么快就来了，有些诧异。只是，当着众人的面，不便多问。康宁公主冲程锦容使了个眼色。

    放心，有二皇兄陪着皇姐呢！

    程锦容再能耐，也没能“解读”出这么复杂的目光。

    二皇子推门而入，走到床榻边。

    闭目假寐的寿宁公主，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看着眼前一脸酒色浮肿之气的男子片刻，才喊了一声：“二哥，你怎么来了？”

    康宁公主懵了一脸，求救的目光看向程锦容。

    程锦容倒是十分镇定：“这里是康宁公主府。今日是新年初七，康宁公主设宴，公主殿下今日受邀前来。”

    裴珏和裴璋相貌有几分相似，身形也相差无几。乍一眼看去，就像是裴璋站在那儿。程锦容定定心神，走上前去：“裴二公子，你怎么还在这儿？”

    程锦容昔日住在永安侯府时，和裴璋最亲近。和裴珏来往不多，不过，也算熟悉。

    康宁公主也没心思去看戏了，低声对程锦容道：“程太医，我在这儿陪着皇姐。你代我向众人说一声，就说今日我失礼了。”

    寿宁公主皱着眉头，语气中露出一丝不快：“本公主问你的话，你为何不答？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本公主的寝宫里？”

    她前世曾遇过类似的病患。随着时间的推移，每一次发作，病患的记忆就会更紊乱。严重的，还有变疯的可能。

    只能慢慢诊治调理。

    康宁公主本想张口说什么，程锦容以目光示意她慎言。康宁公主到了嘴边的话就咽了回去。

    程锦容略一点头，低声对康宁公主说道：“殿下不必多虑，大家看戏看得正热闹，不会介意的。”

    程锦容推开门，走出了院子。

    院门外，身着青色锦袍的英俊少年默默地站着。

    程锦容看了裴珏一眼。

    裴珏心领神会，悄然退了出去。

    裴珏也没气馁，换个方式问道：“再过数月，我就是寿宁公主的驸马了。日后要照顾公主的衣食起居，也得注意说话行事才是吧！”

    程锦容看了裴珏一眼：“你就别在我这儿套话了。身为太医，不可透露贵人的病症情形。有些事，日后你自然就清楚了。”

    程锦容轻声说道：“公主殿下在这儿好好歇着，待过一两个时辰，再回宫。”

    寿宁公主脑中一片空白，难得老实地点了点头。

    寿宁公主在宫女的搀扶下坐了起来，以手扶着额头。可怎么也想不起今日之行的经过始末。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