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背上。

    二皇子妃睡了一个时辰，精神稍稍好了一些。她看着满眼泪水的亲娘，轻声说道：“母亲，我要和离。”

    又抬头看了红着眼眶的祖母一眼：“祖母，孙女不孝，实在熬不下去了。孙女要和离！”

    卫国公夫人和卫国公世子夫人同时一惊。

    卫国公世子夫人也顾不上再哭了，立刻以袖子擦了眼泪，低声劝道：“敏儿，娘知道你受了委屈。红云是个忠心的奴婢，这般死了也太冤屈太惨了。娘定会为你讨一回公道。定要二皇子对你赔礼。”

    “和离两个字，岂能轻易出口。你万万不可再说了。”

    “我被锁在屋子里，我拼命拍门，想去救她。可守在门外的，都是府里的宫人。我如何哭喊，也没人开门。”

    “今日一早，二皇子命人开了门。我冲出门，一眼看到的就是红云的尸体。她全身未着寸屡，身上没一处完整的皮肉。那张俏丽的脸孔，被划出可怖的血痕。她一双眼，至死都睁着。”

    二皇子妃终于动了一动，目光看向程锦容。

    程锦容略略俯头，和二皇子妃对视：“其实这些话，我不该说。不过，我也支持你和离。”

    程锦容亲自以温水为二皇子妃擦拭身体，仔细查看每一处旧伤，为她一一敷药疗伤。

    二皇子妃身上的衣衫被褪去，露出伤痕累累的身躯。

    “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

    二皇子妃的眼泪已经干涸，再也哭不出来了。她就这么反反复复地重复着这一句。

    二皇子明目张胆地虐死了忠心的红云，也是看准了卫国公府绝不可能为一个丫鬟出头。二皇子妃只能默默承受。

    二皇子妃疲倦之极，却不肯闭目入睡，犹如自虐一般，一直睁着眼。

    程锦容心中暗叹一声，终于低声说道：“你睡一会儿吧！和离绝非小事，大楚还从未有过皇子和皇子妃和离的先例。你想和离，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身体若是熬垮了，还谈什么和离？”

    她理解二皇子妃的痛苦。

    或许在众人看来，红云只是“区区”一个丫鬟。丫鬟是奴籍，身家性命都在主子手里。死了甚至无需告官。

    程锦容心中唏嘘难言，伸手握住二皇子妃的手：“你闭上眼睛睡吧，我在这儿守着你。”

    两滴眼泪慢慢滑落眼角。

    可对二皇子妃来说，自小伴她一起长大的红云，在她心中如半个姐妹。红云的死，对竭力隐忍近乎逆来顺受的二皇子妃来说，是致命的重击。

    这样的痛苦，绝不是几句轻飘飘的话能抚慰的。

    程锦容心中恻然，却未出言抚慰。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