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晨起请安，贺祈便对太夫人和贺淞说起了自己想做东宫亲兵统领一事。太夫人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只说道：“你主动请缨，也得看皇上的心意。”

    贺淞目光一闪：“三郎和六皇子殿下一直十分亲近。论身手论领兵论家世论忠心，三郎都是东宫侍卫统领的最佳人选。皇上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贺祈笑道：“祖母和二叔都赞成就好。”

    太夫人笑了起来：“这有什么不赞成的。你在京城当差，官职高一点低一点都不要紧。反正你日后总要去边军里做主将。”

    “能为太子殿下效力，是件好事。祖母也盼你好好当差，保护好太子殿下的安危。”

    太夫人这一声太子殿下，叫得极其自然。

    在天子下旨立储后，众人的称呼就都改了。倒是在宫中，还习惯了称呼一声六皇子。

    贺祈笑着应下，一边冲程锦容悄悄眨眼示意。

    程锦容心中如春暖花开。

    裴皇后心疼女儿和女婿，私下向天子进言，让每日在宫中当值的小夫妻回府过年。宣和帝已经恩准了。

    程锦容含笑应道：“好，我初六进宫给娘娘请安。”

    裴皇后也未再多留，笑道：“这两年来还未下过这样的大雪。你路上多加小心。”

    ……

    程锦容又轻声道：“听闻皇上下了口谕，令郑婕妤明日也在宫宴上露面。”

    此时，程锦容正在椒房殿里，和裴皇后话别。

    裴皇后看着气色红润容颜如花的女儿，心中愉悦舒畅，也笑了起来：“你在夫家过的好，我这颗心也能放下了。”

    痛苦磨难的往昔，终究已成了过去。

    裴皇后眸光微闪，淡淡一笑：“放心，本宫心中有数。”

    裴皇后嗯了一声，目中闪过一丝讥讽，不知是因郑婕妤还是因宣和帝：“皇上已下旨立了储君，宫中总得做出个一团和睦的样子来。郑婕妤虽已失宠，到底是大皇子四皇子的生母。

    再者，郑婕妤也被关了一年多了，也该出来见见人了。”

    母女两个闲话许久，程锦容再次张口辞别：“娘娘，我该回去了。”

    不过，也不是全无隐忧。

    程锦容低声道：“明日宫宴，二皇子和寿宁公主都会列席。娘娘说话行事，要谨慎一些。”可别露出破绽来。

    程锦容抿唇一笑：“好。”

    她真的很喜欢回家这两个字。

    在宫中，人人都有几张面具。在不同的场合，戴不同的面具，做符合身份的事，说恰如其分的话。

    裴皇后这两年潜心“修炼”，应付这样的场合不成问题。

    如今她稳坐中宫之位，小六做了太子，程锦容嫁得如意夫婿。上苍待她不算太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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