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当空，前后的宫女都拎着宫灯，六皇子清楚地看到裴皇后目中一闪而过的恨意和憎恶。

    “不要去裴家。”裴皇后没有掩饰自己对裴家的厌恶，声音冷冽：“也别和永安侯太过亲近。”

    为什么？

    六皇子很自然地问出了口：“永安侯是母后的兄长，也是我的亲舅舅。母后为何要这么说？”

    裴皇后和六皇子对视片刻，缓缓说道：“他为人如何，端看他如何对二皇子，如何对裴璋，如何对裴绣，就可见一斑。”

    “他是本宫的兄长，本宫照样要说一句，本宫生平最厌恶这等人。”

    “小六，你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主见，不会轻易被人蒙蔽左右。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着，有些人不可亲近。”

    宣和帝满意之余，对永安侯的态度和缓了许多，又开始召永安侯进保和殿议事。

    靖国公私下和卫国公感慨：“永安侯到底是皇后兄长，又是六皇子的娘舅。皇上要立六皇子为储君，总得给裴家体面。”

    倒是靖国公，说完正事后，又为孙女的亲事发愁。

    “当日，我为轻云定下裴家这门亲事。却没料到，裴家父子闹成这样。如今，父子两人在御前碰面，彼此都不说一句话。”

    再想到孙子江尧成亲后夫妻不顺，卫国公心里甚至有一丝悔意。早知如此，当日就该为江尧另择一个性情温柔的名门闺秀才是。

    先不说裴皇后和程锦容心中思虑计量，宣和帝对永安侯近来的举动却是大为赞赏。

    瞧瞧，永安侯翻身的速度多快！

    卫国公捋了一把胡须，淡淡道：“能不能翻身，现在还不好说。”

    就看永安侯的手段了。

    江尧自以为遮掩得不错，其实，卫国公府里的大小诸事，都瞒不过卫国公的眼。

    小夫妻成亲才几日就开始分房。江尧要么在宫中当差，回府就睡书房。人家新婚夫妻蜜里调油，他们两个却是相敬如冰。

    想到这些，卫国公心里颇为不畅。不过，他城府颇深，在靖国公面前并不显露。

    现在永安侯来烧热灶，也得看“热灶”乐不乐意。

    疏远多年的舅甥，想变得亲密无间，可得费一番功夫心血。

    拖来拖去，都拖成老姑娘了。

    靖国公又叹了一声。

    靖国公听着卫国公的语气，心里一动，故意笑着打趣：“江家和裴家结亲，裴家风光了，说不定江家也能跟着沾点光。”

    卫国公呵呵一笑。沾光就不必了，别总有事来求他就行了。

    永安侯是六皇子的亲舅舅没错。可这十几年来，永安侯对二皇子掏心掏肺，对六皇子却十分冷淡。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