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叮嘱六皇子：“殿下年少，还在长身体，也别心思过重太过劳累。”

    六皇子恭声应了。

    ……

    从这一日起，六皇子在上书房里读半日，午后便进保和殿，一直待到晚上，理由照例是“伺候笔墨”。

    大皇子二皇子气血翻涌，心中无比愤慨。

    什么伺候笔墨！

    父皇真是偏心得没边了！

    所有皇子都是读书至十五岁，大婚后才能进朝听政。四皇子五皇子眼巴巴地等着成亲，然后方能入朝。

    六皇子倒好，今年才十二岁，就能随在父皇身边听政了，还能得父皇亲自教导！

    就差直接宣布要立六皇子为储了！

    然而，他们两人再气再怒也没用。这么多皇子，宣和帝想偏爱谁就偏爱谁。

    就如当年的大皇子一般，宣和帝百般偏爱，二皇子眼热了那么多年，还不是一样憋着忍着？

    时间过得飞快。

    二月初，四皇子大婚，魏二小姐成了四皇子妃。

    三月初，五皇子大婚，郑清涵嫁入五皇子府。

    与此同时，边关的平国公和平西侯一同押解鞑靼大王子和鞑靼俘兵启程进京。

    他目中的彷徨不安，也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光芒。

    “不，我不会退。”

    六皇子想为兄长解释几句，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二皇子一直将储君之位视为囊中之物。如果他知道父皇已下定决心要立自己为储君，心中不知会何等嫉恨。宣和帝龙体虚弱，有损寿元一事，更不宜让他知道。否则……六皇子深呼吸一口气，不愿再想下去。

    事涉天子龙体，一旦传出去，便会引起无数风浪。

    储君二字，代表着无上的权力，也重逾千钧，沉甸甸地压在六皇子尚且单薄的肩膀上。

    六皇子低声道：“容表姐的意思，我都明白了。我还年少，不会不懂的，有大把时间慢慢学。”

    程锦容深深看了六皇子一眼：“殿下说错了。殿下没有太多的时间，长则五年，短则两三载，殿下便要承担起重任了。”

    什么叫长则五年，短则两三载？

    六皇子心乱如麻，口中下意识地应道：“这等事，我如何能说。”

    程锦容又补了一句：“尤其是对着二皇子，绝不能说。”

    六皇子：“……”

    六皇子瞳孔骤然收缩，猛地伸手握住程锦容的手：“容表姐！”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

    这一夜，六皇子辗转难眠，直至三更才勉强睡下。

    难道父皇……父皇寿元不久矣？

    六皇子震惊之下，手劲颇大。程锦容左手有些刺痛。她神色未变，轻声说道：“这里只有我和殿下两人。我说过的话，殿下知道就行了，千万不能让第三个人知晓。”

    六皇子：“……”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