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立刻开门相迎。

    太夫人身侧的大丫鬟丁香神色惊惶地在门房处等着，见了程锦容，丁香一口气松了下来，快步上前：“程太医，请奴婢去见太夫人。”

    程锦容略一点头，并未多问，步伐比平日快了许多。

    见了太夫人，程锦容心中一惊。

    太夫人是个疏朗豪爽的脾气，平日喜穿红，一把年纪了还喜欢涂脂抹粉，头上手上金光闪闪。

    可现在，太夫人神色间的凝重惨然挥之不去，不等程锦容张口相问，便用力握住程锦容的手：“锦容，边关出了变故！”

    “阿凇受了重伤，现在生死不知。”

    “元思兰死了！三郎亲自动手杀了他！三郎也受了伤。”

    梁尚书昨夜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眼睛里一片赤红，声音沙哑：“回皇上，老臣已竭尽所能，连百官俸禄都压了两个月未发，筹措出了两个月的粮草。”

    至于伤亡士兵的抚恤银子，只能等到战事平定以后再说了。

    内务府总管松了口气，立刻道：“皇后娘娘贤良宽厚，不过，以奴才看来，娘娘减四成份例也太多了，减两成便可。”

    哪有宫妃减两成皇后减四成的道理。要缩减用度，也该先从宫妃们开始。

    在这关口，宣和帝还要从内务府挤出一百万两银子来，直愁得内务府总管唉声叹气。

    保和殿。

    梁尚书挨了一顿廷杖，养了一个多月后，被宣和帝招还入朝。

    宣和帝是天子之尊，不会去向一个臣子道歉赔不是。不过，对梁尚书的态度却温和了许多。

    谁都爱听好听话，宣和帝也不例外，被众臣拍的龙心大悦。

    不过，这是皇上旨意，再怎么样也得挤出银子来。说不得，只能削减宫中用度了。

    内务府总管对着裴皇后，十分委婉含蓄地表露出了这一层意思。

    裴皇后不假思索地说道：“传本宫口谕，以后本宫的衣食用度份例，减四成。其余宫妃和皇子公主，各减两成。”

    内务府要供应宫中一应用度，说是皇上私库也不为过。宣和帝肯从内务府里拨银子，梁尚书自是大喜，忙拱手谢恩：“皇上圣明，微臣谢过皇上！”

    一众文臣武将，立刻大拍龙屁。一时间阿谀奉承如潮。

    内务府总管退下之后，裴皇后转过头，低声对程锦容笑道：“这个毛公公，是个挑眉通眼的伶俐之人。本宫吩咐过的事，他定然会记在心里。”

    程锦容似有些心神恍惚，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娘娘说的是。”

    ……

    其实，内务府的银子也不宽裕。四皇子五皇子正在建府，规制虽减了三成，花银子的地方依然不少。

    “辛苦梁尚书了。”宣和帝温声道：“眼下战事正紧，无论如何也得撑过去。内务府还有些存银，朕下旨拨一百万银子，梁尚书派人去内务府取便可。”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