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谢恩，垂下头的瞬间，眼中闪过快意。

    ……

    隔日，上书房。

    今日为皇子们授课的是顾太傅。

    顾太傅是翰林院掌院，宫中的顾淑妃，正是顾太傅的女儿。康宁公主是顾太傅的外孙女。冲着这一份关系，几位皇子对顾太傅明显要客气礼遇一些。

    六皇子今日上课有些心神不宁，顾太傅略略皱眉，沉声道“六皇子殿下为何精神不济，频频走神？”

    六皇子有些羞愧地站起身来“对不起，顾太傅，我确实有一桩为难的事，不知该怎么张口。”

    四皇子五皇子早就察觉到六皇子的魂不守舍神不思蜀了，也乐见六皇子被严厉的顾太傅训斥。不约而同地摆出看热闹的架势来。

    “还是因为父皇疼爱儿臣，所以，儿臣才有这份底气。”

    说到最后一句，透出儿子对父亲的孺慕亲近。那双清澈明亮的黑眸里，流露出的满是信任和依赖。

    这个小六，真是傻气得可爱。几位太傅对他期许颇深，所以刻意加重课业。若是听闻宣和帝召他来伺候笔墨，太傅们怕是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训斥怪罪他？

    贺祈目中闪过笑意。

    之前说的不是他和二皇兄争执吵闹的事吗？话题怎么忽然就跳跃到这儿来了？

    宣和帝说得这么明白，六皇子焉能不懂？

    宣和帝心里十分受用。

    他是至高无上的天子，手握皇权。皇子们一个个揣度他的心思，努力讨他的欢心，博得圣眷。这些他都清楚明白，也因此，他对一个个渐渐长大心思渐多的儿子也多了提防戒备。

    他是大楚天子，是这世间至高无上之人。他想什么做什么，无需考虑顾忌任何人任何事。他喜欢哪个儿子，就器重抬举哪一个。

    六皇子有些懵，一时竟未想到这样的待遇是何等的荣宠，脱口而出道“儿臣当然愿意。可是，儿臣每日晚上都有很多课业，要是来伺候父皇笔墨，只怕课业就完不成了。太傅们一定会训斥儿臣。”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都暗自好笑。

    程锦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小六的眼里，他先是父亲，然后才是天子。

    在小六面前，他才有了真正做父亲的感觉。这让他如何能不偏爱小六？

    宣和帝扬了扬嘴角，闲闲道“明日上课，你将此事告诉太傅。看太傅们是何反应再说。”

    六皇子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应了“儿臣谨遵父皇之命。”

    宣和帝忽地说道“小六，你白日读书习武练箭，晚上就到保和殿来伺候朕笔墨，陪朕批阅奏折。”

    六皇子“……”

    小六和几个兄长全然不同。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