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元思兰还没来大楚的时候，皇姐还是疼我的。”

    “可这一年多来，她就像变了一个人。变得愚蠢狭隘，变得自私糊涂，变得不可理喻！”

    “我看到她现在这样，真是又痛心又生气又恼怒！”

    程锦容凝视着六皇子，轻声道：“或许，她没有变。她本来就是这样，只是你一直都不知道而已。”

    六皇子哑然无语，沉默良久。那张俊秀爱笑的脸孔，此时满是黯然消沉。

    程锦容没有再说话，默默地站在一旁。

    不知过了多久，六皇子才叹了一声：“我们走吧！”

    程锦容嗯了一声，和六皇子再次迈步。

    就在此时，前方忽地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程锦容略略皱眉。

    天色这么晚，是谁在此时前来公主府？

    元思兰三个字一入耳，寿宁公主的脸色彻底变了，色厉内荏地怒道：“程锦容！你回宫后不得胡说，要是表哥有个好歹，我绝不会饶过你！”

    程锦容冷然应道：“我就是一个太医，哪来的能耐决定鞑靼太子的生死。他沦落到今时今日的地步，是因为鞑靼的狼子野心。再来，就得‘归功’于公主殿下了。”

    六皇子故作无事：“已经不疼了。容表姐，你先为皇姐诊脉吧！”

    程锦容点点头，走到寿宁公主身边：“请公主殿下平心静气，伸出手腕。待我诊完脉开好药方，想哭多久都无妨。”

    句句尖酸刻薄，一张口就戳人心肺。要委屈也是她委屈才对！这个小六，整日胳膊肘往外拐，对一个外人倒是比对她这个亲姐姐还要好！

    寿宁公主脸孔扭曲，火苗几乎喷出眼眶：“你竟敢以父皇母后来威胁我！”

    “他是死是活，都在皇上一念之间。”

    “我奉劝公主殿下几句，安心养好身体，不要再闹腾。否则，皇上一怒之下，赐死元思兰。到时候，公主殿下再气再怒，也不能令死人再活过来。”

    元思兰果然是寿宁公主的软肋。

    寿宁公主一边抹泪一边在心中忿忿不平。

    程锦容冲六皇子笑了一笑，示意自己并不介怀，又轻声问道：“你胳膊疼不疼？”

    怎么不疼？也不知寿宁公主哪来这么大的力气，他被咬之处一直火辣辣的。

    她用力咬住下唇，几乎立刻咬出了血痕。眼眸中满是悔恨和痛苦，泪落如雨。

    ……

    片刻后，程锦容张口问道：“这几日，公主殿下可曾按时喝药用膳？”

    寿宁公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六皇子见寿宁公主终于安静下来，不由得松了口气，低声歉然道：“对不起，容表姐，让你受委屈了。”

    程锦容哪里受委屈了？

    寿宁公主动了动嘴，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