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厚了。难道还要放他出来，四处招摇，显示圣宠偏爱不成？”

    “你平日里糊涂些，也就罢了。此时竟还做出这么愚蠢的举动来！真是不知所谓！”

    裴皇后平日温声轻语，偶尔心中不快，也只沉着脸。像现在这般怒火高涨张口痛骂的，几乎从未有过。

    寿宁公主被骂得泪水涟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母后息怒。母后说的这些，女儿心中都明白。可思兰表哥到底是女儿的未婚夫婿，女儿实在不忍心看他被软禁。女儿求母后了，求母后救一救他。”

    这个答案也在意料之中。

    裴皇后回宫这两日，几乎一直待在保和殿。寿宁公主偏又不能进保和殿，心中再焦急也没用。

    ……

    一炷香后，通传的内侍过来了“请公主殿下随奴才进殿。”

    只是，裴家早已上了二皇子这艘船。寿宁公主是二皇子的双生妹妹，彼此关系紧密。他个人的喜怒好恶，根本不重要，也绝不能表露出来。

    换在平日，郑皇贵妃一定会出言探询。

    寿宁公主不知在想什么，面色变幻不定。她在原地站了片刻，用力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去了保和殿。

    今日没有大朝会，宣和帝只召了几个众臣进保和殿议事。保和殿外有一一众身着软甲的御前侍卫在当值。

    寿宁公主低低地应道“我想见母后。”

    “皇后娘娘确实在殿内。”裴璋声音十分平静“不过，皇上早已严令，任何人不得擅进保和殿。公主殿下想见皇后娘娘，不妨请内侍通传一声，看娘娘是否应允首肯。”

    被裴璋说穿了母女并不和睦的事实，寿宁公主目中闪过一丝难堪。不过，她眼下也顾不得这些了“表哥所言有理。守门的内侍我不甚熟悉，就请表哥代我去说一声。”

    裴璋无法推辞，只得应了。

    寿宁公主和裴璋是嫡亲的表兄妹。裴璋又做了二皇子几年伴读，和寿宁公主时有见面的机会，颇为熟稔。

    寿宁公主一露面，裴璋便知有异，不动声色地上前行了一礼，低声问道“公主殿下怎么到这儿来了？”

    程锦容！

    真是阴魂不散！日日待在裴皇后身边。比她这个堂堂大楚公主还要得裴皇后的喜爱。

    裴璋的目光迅疾掠过寿宁公主的俏脸。

    寿宁公主和裴皇后的“母女情分”到底如何，他身在宫中，早有所闻。事实上，自去年秋猎，寿宁公主和元思兰联手设计陷害程锦容后，他对元思兰便厌恶至极，对寿宁公主也没了半分好印象。

    其中便有裴璋。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