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提点跪在地上，面色惨白，额上冷汗如注，连连告饶“皇上息怒。容老臣为皇上施针止痛。老臣死不足惜，只是，太医院里，老臣针灸之术最佳，且熟悉皇上病症。请皇上容老臣戴罪立功！”

    宣和帝目中喷出愤怒的火焰。

    裴皇后忙出声为杜提点求情“是啊，请皇上息怒！先容杜提点施针。”

    宣和帝没有出声，算是默许了。

    杜提点忙跪谢天子恩典，站起身来。垂在身侧的右手，却在微微轻颤。

    人老了，胆子也越活越小。他在宫中伺疾二十载，还是第一次这般心慌意乱。就连手也不稳了。

    针灸之术，最忌讳的就是心慌手乱。

    今日，莫非他真的逃不过这一劫？

    谁也没料到，程锦容在此时忽地上前一步“提点大人疲累慌乱，只怕手下不稳。微臣为皇上施针，请皇上恩准！”

    裴皇后一惊，倏忽转头看向程锦容。

    杜提点也没想到，从不听话的孽徒竟在此时挺身而出，一时间五味杂陈，百般滋味在心头。

    宣和帝剧痛之下，根本无力说话。

    赵公公等人，一同看向裴皇后，等裴皇后代天子下令。

    裴皇后脑海中一片纷乱，咬咬牙，准了程锦容所请“好，本宫准了。”

    郑皇贵妃此次来的速度也不慢，和裴皇后几乎一同到了保和殿外“皇上宿疾发作，臣妾心忧难安，定要进殿陪在皇上身侧。”

    裴皇后瞥了满面忧急的郑皇贵妃一眼，淡淡道“皇贵妃一片心意，本宫知晓了。不过，皇上宿疾发作时，从不允任何人在身边伺疾。本宫进去为你说一声，皇上若不允，本宫也无可奈何。”

    说不定，新的药方能治好天子宿疾……

    事实证明，这只是一个奢望罢了。

    郑皇贵妃丢了这么大的人，竟然硬是忍了下来，继续在殿外等候。

    转眼间，就到了上元节。

    郑皇贵妃“……”

    说来可气。

    说着，拂袖进了保和殿。

    ……

    保和殿内，此时气氛格外凝重。

    自换了药方后，算一算时日，宣和帝的宿疾已经三个月未曾发作。杜提点庆幸之余，甚至生出了侥幸的念头。

    郑皇贵妃嫉恨难平，不甘被晾在殿外，打定主意要跟着裴皇后一同进殿。

    裴皇后神色一冷“皇上龙体有恙，本宫心忧不已，没心情听你啰嗦。你想争宠献媚，也不看看时候。”

    一块干净的丝帕贴上了他的额头，将他额上的汗珠擦拭干净。

    杜提点抬头，和程锦容对视。

    郑皇贵妃气得变了脸色。

    守着殿外的内侍和御前侍卫们，各自不动声色地看了过来。

    自那一回宣和帝宿疾发作，裴皇后在天子身边陪伴两日。宣和帝就对裴皇后另眼相看，曾下过口谕，宿疾发作时唯有裴皇后可以伴驾。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