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抹眼泪：“……要是小姐地下有知，不知会怎生高兴。”

    紫苏口中的小姐，是“病逝”多年的裴婉如。

    程锦容心里再无涩意，微笑着宽慰喜极而泣的紫苏：“我这个主子有出息，你应该高兴才对。别哭了。”

    紫苏用袖子擦眼泪，却是越擦泪越多。很快，便将身上的两块帕子都哭湿了。

    程锦容无奈一笑，将自己的帕子递给了紫苏。

    甘草一脸雀跃，悄声问程锦容：“小姐什么时候能带奴婢进宫啊！”这段时日，程锦容在宫中伺疾，甘草闲着无事，时常随程景安程锦宜兄妹去惠民药堂。

    甘草不是普通的丫鬟。程锦容行外科医术时，需要甘草在一旁做助手。

    程锦容笑了一笑，安抚甘草：“别心急，过不了几日，你就要开始忙活了。”

    杜提点急着收她为徒，接下来要做什么，她自能猜得到。很快，甘草就该有用武之地了。

    甘草从不怀疑主子说过的话，闻言高兴响亮地诶了一声。

    ……

    提点大人要收徒，多的是比程锦容出色的年轻医官。

    譬如他！

    一脸殷勤热络的笑容，怎么看怎么热忱。

    杜提点呵呵一笑，一脸欣慰：“本提点这等年纪，收了称心如意的徒弟，确实是一桩快事。明日本提点在酒楼摆酒席，常院使可得赏脸。”

    常山停下脚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知道了，本院使这就过去。”

    常山当日受了些皮外伤，将养了这么多时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正盘算着要进宫为裴皇后请平安脉，顺便将周太医李太医都踢出椒房殿。

    常山一肚子恼火，哪有心情理会常林那点小心思。张口就骂了常林一顿。

    常山一动气就骂人，常林也习惯了，低着头一声不吭地挨骂。

    杜提点收了程锦容为徒，摆明了要回护程锦容！

    ……

    杜提点睡了两个时辰，精神恢复了不少。

    常山迈步进了药室，不等杜提点张口，便拱手笑道：“恭喜提点大人喜得爱徒，贺喜提点大人！”

    常山骂了半个时辰，才挥手令常林退下。

    常林走后，常山在药室里转来转去，越想越是懊恼。杜提点那个老匹夫，官威颇重，又得天子信任。在太医院官署里说一不二。就是他这个院使，也只有俯首听令的份。

    “常院使伤势已愈，也该进宫为娘娘请平安脉了。待明日过后，本提点便进宫，向娘娘禀报一声，让周太医李太医回来。”

    “以后，就要有劳常院使和锦容一同照顾娘娘的凤体了。”

    他所有的盘算，都被打乱了。

    李药童战战兢兢地在外禀报：“启禀院使大人，提点大人有请！”

    再难听再刺耳，不往心里去，左耳进右耳出便是。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