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传令摆驾。

    大皇子识趣地告退，出了保和殿，去了钟粹宫。

    郑皇贵妃听闻儿子来了，阴霾了一整日的心情，总算稍稍好转。起身迎了大皇子进寝室，伺候的宫女内侍皆退了出去。

    寝室里只母子两人。

    “母妃，”大皇子皱着眉头低语“杜提点今日来禀报父皇，说皇后娘娘的病症颇见好转。精心调养，假以时日，便能痊愈。父皇听了此事，龙心大悦，立刻便去了椒房殿。”

    郑皇贵妃美艳的脸孔有刹那的扭曲，半晌，才冷笑一声“裴婉清一病多年。常院使没治好裴婉清的病，杜提点一来，裴婉清倒是好了大半。”

    “你父皇……”

    众人皆知，宣和帝宠爱的是她这个皇贵妃，对裴皇后这个发妻只有尊重。已经十年未曾在椒房殿里留宿过了。

    真正的内情缘故，几乎无人知晓。

    其实，不是宣和帝不想留宿，而是裴皇后太过淡漠，从不邀宠。生过六皇子之后，又缠绵病榻。时日久了，宣和帝对裴皇后也彻底淡了心思。

    可现在，宣和帝一听裴皇后病情好转，就去了椒房殿……

    郑皇贵妃咬咬牙，到底没将剩余的话说出口，改而说道“这些后宫的事，我自会盯着，你就别操心了。”

    程锦容昨日对六皇子颇为友善，是真的不介意，还是特意做给她看的？

    裴皇后忐忑难安地看向程锦容。

    程锦容心中无声轻叹，面上未露半分。在六皇子欢喜地看过来时，她回以一笑。

    ……

    她对六皇子，有喜爱，有血浓于水的姐弟之情。可她也无法想象，日后六皇子知道真相了，会是什么反应。到时候，他们姐弟是否会心无隔阂，是否能同心协力……

    世人对男子颇为宽容，娶妻纳妾都是理所应当。对女子却分外苛刻。

    程锦容冲裴皇后微微一笑。

    裴皇后的心稳稳地落回了胸膛，对六皇子轻声道“本宫现在已好多了，你安心读书，不必时时牵挂。”

    六皇子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眼里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一切都是未知数。

    现在，最要紧的是治好裴皇后的病症。

    六皇子还年少稚嫩。等过两年，六皇子稍大一些，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他一切吧！

    六皇子按捺着心里的欢喜雀跃之情，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能不能留下和母后一同用晚膳？”

    裴皇后点点头。

    议事的文官武将们，在宣和帝的盛怒天威下战战兢兢地商议对策。

    其实，商议来商议去，无非是两条。一是继续派兵增援，二是要保证粮草战马兵器辎重等等。

    程锦容看着这一幕，心里微微酸涩。

    裴皇后身不由己，六皇子也是无辜的。

    态度忽然比往日温和了许多。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