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有百利无一害的事。

    什么牛羊战马，哪里及得上鞑靼太子！

    卫国公再次咳嗽一声，拱手道：“思兰殿下既有此诚心，臣恳请皇上应了殿下所请。”

    卫国公这个老狐狸，立刻就改了称呼。

    靖国公和卫国公同进共退，也拱手附和：“臣附议。”

    平西侯等人也不傻，纷纷出言赞成。

    元思兰安分老实地留在大楚，给他应有的体面也无妨。

    宣和帝心念电转，自有计较，缓声说道：“朕考虑一段时日再说。”顿了顿又道：“思兰既改了姓氏，以后就在宫中住下吧！”

    元思兰可以住在宫中，亲兵得留在宫外。如此一来，元思兰便被剪断了所有羽翼，一个人如何翻得起风浪来？

    元思兰没有半分不满，满目感激地拱手谢恩。

    ……

    先帝没有嫡子，所有的皇子皆是庶出。柔嘉是嫡出的公主，比宣和帝小了一岁。十五岁时和亲远嫁。

    宣和帝和这位嫡出的皇妹感情平平。大楚和鞑靼更是死敌，休战五年后，又启战事。这些年几乎没断过打仗。

    可这张画像上的妇人，苍白虚弱，就如枯败的花朵。

    宣和帝便是铁石心肠，看了也很难不动容。

    按着宫中规矩，所有呈至圣前之物，皆要严密仔细地搜查。没藏利器，也可能藏毒之类。

    元思兰起身后，殿中的气氛愈见和缓。

    柔嘉公主在鞑靼的处境，也可想而知。

    元思兰目中闪过一丝苦涩，低声道：“不瞒舅舅。自父亲病逝，母亲改嫁叔叔，时常生病。这些年，若不是为了我，只怕早已撑不住了。”

    元思兰又道：“我为母亲画了一幅小像。舅舅多年不见母亲了，这幅小像，我便献给舅舅。”

    赵公公上前接了画轴，当着众人的面打开画轴，远远地呈给宣和帝看了一眼。

    宣和帝目力颇佳，一眼看过去，将那副画像上的病弱妇人尽收眼底。

    当年的柔嘉公主，美丽娴雅，聪慧过人，深得宣武帝喜爱。他脑海中的柔嘉公主，还是年少时鲜嫩美貌的模样。

    元思兰深谙煽情之道，这番话说得低沉而忧伤，也勾起了宣和帝心底微薄的怜悯。

    宣和帝无声轻叹。

    这位鞑靼太子，绝不是等闲之辈。见了宣和帝之后，一直在示弱，句句都在拉近和宣和帝的距离。

    卫国公咳嗽一声，打破沉默：“殿下是皇上的外甥，亦是鞑靼太子殿下。此次是为了休战而来。既是要休战，总得表现出诚意来吧！”

    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画轴。

    画轴仅有五寸。怎么看，也不可能藏得下利器。

    “幸好当年母亲远嫁时带了两位医术高明的太医，有两位太医精心调理，母亲虽重病缠身，倒是没有性命之忧。”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