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裴皇后依然沉默不语，心里既失望又难过。故作轻快地说道“母后好好休息，儿子这就告退。”

    六皇子依依不舍地看了裴皇后一眼，慢腾腾地转身。

    裴皇后终于心软，轻声道“你过来坐上片刻再走。”

    六皇子旋风一般转身，一溜烟到了裴皇后身边，喜滋滋地坐下，冲裴皇后傻笑。

    裴皇后“……”

    青黛和菘蓝对视一眼，面上的戒备渐渐褪去。

    六皇子傻笑了片刻，才问道“母后，你刚才在看什么？”

    青黛神色一紧，正要张口。菘蓝飞快地使了个眼色。青黛只得闭口不语。

    裴皇后略一犹豫，缓缓松手，将画卷打开。

    六皇子好奇地看了过去。

    画卷上是一个十四五岁的窈窕少女，明眸皓齿，青丝如墨，清艳无双。少女立在海棠树下，手中捧了一支娇艳的海棠。

    盈盈一笑，人比花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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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得圣眷的，是大皇子。

    当年，燕王妃裴婉清过门三年无所出。郑侧妃所生的庶长子，是燕王的第一个儿子，也是唯一的儿子。在燕王心中占据的分量自然不同。

    二皇子挑眉一笑“你整日读书，可别读成了书呆子。以后多骑马练箭，身子骨练得结实一些。”

    六皇子略腼腆地一笑“二哥又取笑我了。”

    ……

    一炷香后，六皇子元辰来了。

    后来，燕王被封为太子，太子妃有了身孕，生下一对龙凤子。太子十分喜悦。对嫡出的二儿子元泰青睐有加。

    再后来，皇子公主们接连出世，儿女多了。当爹的也就习以为常了。六皇子出世那一年，宣武帝染了恶疾。没到两年，宣武帝便驾崩归西，太子登基为宣和帝。

    否则，裴婉如心病加重，抑郁而死。到时候要去哪儿再找一个“裴皇后”？

    二皇子和寿宁公主，根本不知永安侯夫人复杂的心思，见了六皇子，兄妹两个俱是一脸笑容。

    寿宁公主笑着上前，拉住六皇子的手略一打量“六弟，你的身体可好了？”

    六皇子乖乖地嗯了一声。

    每次看到六皇子，永安侯夫人心里都觉气闷。

    当年送裴婉如进宫做替身，谁也没料到裴婉如竟还能生出一个皇子来。可当时的情形下，裴家根本不敢做任何手脚，甚至要盼着裴婉如母子平安。

    说笑几句，六皇子上前，给裴皇后躬身行礼“儿子见过母后。”

    六皇子抬眼时，看向裴皇后的目光里流露出孺慕亲近。

    这些年，裴皇后近乎自闭地活在椒房殿里，对六皇子也格外冷淡，丝毫没露出问鼎储君之位的野心。

    饶是如此，裴家对六皇子也一直心存提防。

    出于某种微妙不可言的心情，宣和帝对六皇子颇为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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