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冕唐皇: 0702 群臣外授,相公珍重(3/3)
西入关中祭拜祖陵,每每想到此节,心里就虚得很。若征伐大事再俱出于行台,那他这个皇帝究竟还能管什么事?
事实证明薛稷此人虽然略有文辞之才但本身才具是真的不堪大臣之选。
倒是窦孝谌这位丈人归都后,种种声迹表达都让李旦颇感欣慰。他本来也打算将窦孝谌留用都畿,乃至于寻机安排进入政事堂。但在一番权衡后,还是觉得这么做有些不妥。
窦孝谌身份毕竟不同寻常,一旦在中枢权柄过盛那影响将不只限于外朝,很有可能会干扰到他的家庭关系,比如嗣序问题。
原本这件事在李旦看来根本就不成问题,他如今不过三十多岁,诸子幼少,自身大位方享、政治都还未理顺,现在就考虑嗣传问题本就太早。更何况长子成器本就嫡出,垂拱旧年已经身领春宫之位,即便要考虑,也是当然之选。
想到这里的时候,李旦便忍不住瞥了薛稷一眼,心中隐有不满。这样的国之大计本该是由宰相提出哪怕君王一时思虑不及,也该提醒备问。
他对薛稷不可谓不亲厚,入朝伊始便将之拔入政事堂。但过去这将近两年的时间里薛稷在政事堂中几乎没有什么作为不要说什么益国益治的大计哪怕作为皇帝喉舌在政事堂中发声,声量都不够大以至于许多事情都需要李旦自己操计起来。
这些外戚们一个个谋计复杂,已经影响到自己一家人的家庭关系。有鉴于此,李旦也不敢将窦孝谌再留朝中,而是授给一桩在他看来同样非常重要的边事。
然而窦孝谌在听到这话后,脸色先是陡然一变,片刻后更直接伏地悲声道:“臣才器猥下,乱周旧年,谋身尚且无能,身陷囹圄、掐指待死。幸在皇恩庇护,得有生归之期。老病之身,寄命人间,苦忍骨肉分割之痛,已感生不如死……”
但就算心里有不满李旦也有些无可奈何。王孝杰一事,已经让他不敢贸然将自己不熟悉的大臣录入政事堂,而他所了解且能足够信任的人当中,又罕有能当此任者。
过去长达十几年的幽禁封锁让他对世道时流陌生至极,在选士用人方面也就多有茫然。
所以眼下,朝廷也需要在边事上长作计谋,并尽快拿出一个亮眼的战绩,这也是当务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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