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冕唐皇: 0592 诸族姝色,惟王撷取(1/3)
眼见到吐蕃贼众们对他所镇守的疆域寇掠不断,旧年袍泽们谈笑风生的画面还在脑海中不时响起,但其人尸骨却已经被吐蕃筑成京官,任由风沙拍打摧残。
我虽然只是一个亡国的孽种,但也并非没有生而为人的心肠感受……
其实就在神都政变前后、雍王属下的刘幽求来游说自己之后不久,黑齿常之还在犹豫不定之际,关内也有人来见黑齿常之,对他进行游说争取。
从李潼这方面而言,如今的他虽然权势大涨、几乎与朝廷隔潼关而两治,但他所面对的压力同样极大。即便不考虑国内仍然还未平息的各种纷争,单单在外患方面,他便承受了这一时期超过三分之二的边患压力。
无论是死灰复燃的突厥,还是凶态毕露的吐蕃,这都是李潼必须要直接面对的对手与挑战。所以尽管他在关中几乎将要划土自治,朝廷眼下对此仍然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对声。
这除了雍王一系官员们在朝堂上的影响力之外,也在于对朝廷而言,暂时放弃对关中的管控可以同时将两大边患危机一并丢给长安的雍王幕府,让他们得有更多精力去梳理、整合国内的形势。
这让黑齿常之方有热切的心顿时冷却下来,意识到对方仅仅只是将他当作一个筹码、空头许诺,或许还存着用完即弃的想法。他们连自己安身立命、功业所系之处都不重视,又怎么会重视相关的承诺?
之后朝廷更任命雍王为关内道大总管、关西之事委之,而对于河源军则就没有更多的指示。
当宣抚使抵达鄯州的时候,黑齿常之也屡陈破蕃计略,希望能够引起朝廷的注意、获得朝廷的支持,然而宣抚使对此反应冷淡,只是督促他配合召集陇右包括西域诸胡酋随之入朝作贺。
相对于朝廷的冷淡,雍王殿下对边事可谓热切、积极,更不辞劳远、亲登陇上,这自然让黑齿常之更加的感念不已。
若奉制归朝,他最好的结果无非余生荣养,且还极有可能会卷入众多的政斗纠纷中去,随时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雍王阔志于边,且在多年前便对他有救命之恩。
黑齿常之自知朝情故事,那时候的雍王出阁未久,一旦所谋败露、须臾即有杀身之祸,但就算如此,仍然愿意出手救他,无疑让这份恩情显得更厚重几分。
此前派遣儿子前往陇州恭迎雍王,还只是为了表达对此救命之恩的感激。可是随着接触加深,黑齿常之更意识到雍王不独可托性命,更可相谋大事。在公在私,都有能够让人倾心相许的魅力!
彼此谈话结束时,黑齿常之匆匆告退出堂,再返回来时,已经身披轻甲,上前叉手道:“殿下亲临鄯城,仆别无所报,唯披甲直宿,拱卫我王起居安心。”
李潼闻言后便连连摆手:“燕国公不必如此,朝廷之所用、小王之所重,岂在此宿卫微力?此功若成,即是匡扶社稷之伟功,战前蓄养,不必作此折耗!”
“忠义大计,自需尽力!但仆之直宿,在恩在情,亦不容有缺。请殿下尽情于此一日,明日之后,王命恪守,不敢再纵情徇私!”
黑齿常之仍是叉手固请。
李潼听他话已经讲到这一步,于是便也点点头答应了下来。将士入直宿卫,倒并非只是大才卑用,更意味着绝对的信任,可以性命托之。
像他太爷爷李世民,就常用这种方法来褒扬、笼络将领,史书上每有李世民称赞某个将领,往往都是唯其值宿、遂得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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