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冕唐皇: 0458 天南遥远,君恩难覆(4/6)
事,你不必长念,不久之后会给你一个交代。”
“臣一身所有,概是恩亲所赐,绝不敢有什么意气是非的执念。”
听到他奶奶讲起此事,李潼起身拜答道。
武则天闻言后嘴角一翘:“若真是言行如一,攸绪又怎么会被你囚车押回?他是宗中难得笃静不争者,今次遭厄,真是有些无妄。”
李潼闻言后便作默然,武则天见他如此,又将话锋一转,说道:“近来朝中一些杂议有关于你,慎之你有没有耳闻?”
若是以前,李潼听到这话少不了要心弦绷紧,但这会儿却并没有太大感触,只是点头道:“文昌台王左丞入营犒军,曾有言及。”
看到李潼并无明显的神情变化,武则天不免微微错愕,然后才说道:“既然已知,那你对此是怎么看?”
“臣觉得,议臣可事扬州者,论心可诛!”
李潼也不客气,直接回答道:“扬州旧逆祸乱,虽然短时克定,但民情想要复归淳朴,却并非短年之功。臣本宗枝后进,资望未称扎实,贸然入彼,唯以重典暴行以示不污。或能全于一身名誉,但扬州一地民风或要因臣一时私意而更作败坏。”
听到李潼说得这么直接,武则天脸上不免闪过一丝尴尬,谈话的氛围一时间也有些微妙。
过了一会儿,武则天才又挤出一些笑容:“你劳累数月,新进归都,这些时务议论也不必急于一时,近日安心休养,在禁中陪伴一下家人。”
语调虽然仍然和气,但脸上的笑容已经不如家宴时那么自然。
“既然立于世中,人或可偷闲,但事情滋扰又怎么会有停止。往年臣自恃少壮,不能体会恩亲蓄养少流的苦心,多有争强。如今才有所感触,微力负大,难免被裹挟触伤。”
李潼则叹息一声,继续说道。
他说这番话,也的确是有感而发,如今在政局中所面对的困境,无论在旁人看来有什么原因,但在他看来,原因其实很简单,那就是以小负大。
他所干涉的方面太多了,但本身却没有足够的资望与人才的储备。比如在离开神都之前所安排的王方庆与李敬一,前者对前景的判断保守且悲观,后者将自身的利益凌驾于代王利益之上。
这一次所面对的危机,其实也谈不上有多大。诸如旧年他选择在武周革命之前急流勇退,前往西京服丧守孝,可以在他奶奶庇护之下安心生活,哪怕神都城里杀得人头滚滚,也没有打扰到他的生活。
只是因为过去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过于冒进了,所以眼下再作一些取舍就远比此前牵连大得多。
从这一点而言,他奶奶对他确实不错,起码在姻亲选择方面把关把得很稳。
如果是换了关陇或者河北名门,分分钟就有可能喧宾夺主,将李潼完全绑架在他们的战车上,譬如他这一次任命李敬一担任自己的长史从而召来众怨。
武则天听到这话,也是忍不住叹息一声,但还是说道:“人无少壮,则年华虚度。你幼来生涯虽然不称平稳,但也并没有经历过真正的艰难打磨。没有亲身的感受,亲长教诲再多也只是虚言,或许还要招惹厌烦。既然已经有了自己的体悟,安心在事殿中并北衙,余事不必多作记挂。”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但听到他奶奶这么说,李潼还是颇有感怀。他幼来生涯岂止是不平稳,简直可以用凄惨来形容。但这也并不是他奶奶在刻意针对他,而是他身为李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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