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冕唐皇: 0448 魏王归世,阔坊造邸(1/3)
结果这些亲徒们非但不体谅他的用心良苦、中兴家势,私意里大概还要将他视作窃位争光的家贼、怨望连连。
心中存着这样的忿念,武三思也不打算对武承嗣客气,既然佛堂简寒、不胜王者起居,那么索性就还归旧邸。他倒要看一看,等到代王归都后,魏王究竟能不能安寝坊中!
可是武三思刚刚将这方案拟成并着人送入禁中,不久之后,建昌王武攸宁便匆匆行入政事堂,望着武三思凝声道“魏王旧恶,本就是家门故耻。如今择业另置,也是圣皇回顾、宗家体面复得。梁王于时本非独行,若只草草于故事,怕是将要舆情哗然!”
如此一座雄城大邑,生民几十万,分居百坊中,一时的人物增减,也无损于神都繁华。可是就在代王离都几日之后,神都民众们便深刻感受到畿内风向的不同。
首先是凤阁舍人张嘉福于朝堂奏告魏王坊宅荒废,不得已客居于魏国寺。堂堂宗家长者,竟流离失所、寄身佛刹,既有损宗家尊荣,又有扰沙门的清静,朝廷该要正视魏王的起居安置问题。
此议一出,在朝诸武氏宗亲也都纷纷出班附议,希望能将魏王择地安置,使其安居室中。
特别武攸宁是由禁中行来,也让武三思有些惊疑不定,低声道“是圣皇陛下使你说我?宗家体面,我怎么会不顾?可建昌王你也旧任政事堂,应知国用疾困不是短时,若于此际耗费人力物料营造私邸,也只是让魏王虚增人怨。”
对于武三思的借口,武攸宁并不回应,只是沉声道“禁中出钱五千缗、诸家各出五百,这也是陛下私意暗许。来某诉变,朝士本已薄议宗家伦情,若能凭此彰显我家亲密无间,也是一桩值得夸美的事情!”
武三思听到这话,神情颇有几分不自然,干笑道“王所论应时,是我困于一时的短见了。可是如今畿内人物鼎盛,坊间难觅大块闲土,若让魏王从速宜居,难免许多情势滋扰。”
武三思的一点小心思,武攸宁自然清楚,沉吟片刻后便又继续说道“此事如果运作得宜,所关并非魏王一人安居与否,也能大利于梁王殿下人事谋设。”
“怎么说?”
武三思听到这话,顿时便流露出饶有兴致的眼神。他新进拜相,对于宰相权柄应用仍有几分陌生,虽然心里颇有想法,但却又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尤其在见到代王权柄远不及他,居然都能铺张人势,控制住漕运改革这一桩大利的国计,也让武三思心里无比嫉妒。
见武三思终于表现出愿意商量探讨的模样,武攸宁才缓缓将他的构想讲述出来。
他让人取来一份畿内坊市草图,在上面稍作指点并说道“洛南道术坊,乃前唐濮王泰故业,坊业地临新中桥,又有魏王池勾连洛水,北堤还有渠池直通洛北新潭……”
武攸宁的设想是,以给魏王武承嗣兴造新邸为名,将洛南的道术、惠训坊等坊地纳入他们武家控制之内。再借由此沿渠池上溯,将控制力延伸到洛北的新潭。
“代王并其党徒所事漕运,外州成效如何,尚待观摩。但新潭作为畿内的中枢所在,所涉巨利已经凸显。若循朝议官声夺权控事,难免困阻诸多。毕竟此事群众瞩目,所收惠利也大大疏解了朝中百司用疾,贸然作议,必然护者诸多。但若是从魏王立邸入手,有浅入深,人未有觉,已经深在其事……”
听到武攸宁的构想,武三思也忍不住眉飞色舞、拍掌喝彩。明刀明枪的朝议夺权,朝士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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