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冕唐皇: 0299 登第解褐,嫁娶着新(1/3)
他倒抽一口凉气,再抬头望去时,只见少王正以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吹望着他,后背顿时又沁出一片冷汗,忙不迭拜在地上,凝声道“大王胸怀计深,卑职能得邀赏、附于骥尾,实在生人至幸!”
这几句话,说的就沉重有加,远不如此前那番宣言慷慨激昂。因为郭元振已经深刻认识到,他既入王邸,且预于谋,除了一条黑道走下去,想要洗净脱身已经不容易。
但除了这一份沉重思计之外,他心中也是隐有兴奋的颤栗,生人在世,大机遇能有几个?
他于官任所作所为,自然也不是什么循规蹈矩之人,兼且如今天下本就人心浮躁,就连神都朝堂上南省诸公都因嗣位归属而竟日穷争。
讲到对国祚社稷未来的设想,自然是大人有大人的谋计,小人有小人的看法。如今于王邸受迫,郭元振也难免开始深思少王谋上的可行性。
“能为大王赏重,卑职实在感激不尽,薄蓄才力自然急切献表。但居任位卑,兼无美声,眼前于事能助者,实在微不可计。何况大王已有飞钱良谋相授,卑职循此恭劳,一定为大王厚蓄钱粮,兼聚人脉。”
既然已经被郭元振猜到了端倪,李潼也就不再隐瞒,对于这样的人,适当表露底蕴也有助于彼此关系的维持,或许不能托以心腹,但其人是足够聪明,对人对事有着自己的判断,也能做出有利于自身的选择。
“蜀地自傍关中,想也不乏府户亡人待于拯救。这样罢,我稍后行书,允你在蜀中加设分社,兼做直案。这样也有助于你收拢人情,更作深用。”
李潼一边给郭元振加担子,一边又说道“你既然在闾里探听我的故事,当知我衔恩之深。无论野中臧否,圣皇陛下是我至亲恩长,只因当今世道情势诡谲,孤恩难恃,长情日短,所以趁于从容时闲作布置,非为厉念谋险,只为能临危当事,性命在我,匡扶社稷,不流于口舌夸夸。”
他说这番话,原因也很简单,我跟我奶奶感情还是挺不错的,做这些人事布置也不是针对她,所以你也就不必担心加入进来后会顷刻有祸。
但感情好只是我跟我奶奶,她年老日衰也难关照周全,别人谁想搞事情把我按下去,我可不答应。真要到了那一天,你们可得豁出命去给我上!
“隐忍待时,大王良计!如此雄姿不能入主,大位更待何人!如此英主不能入事,拙才更待何人!”
郭元振再拜于地,语调中已经多了一些真挚意味。
“起来罢,就座论事。”
李潼讲到这里,话风突然一转又问道“我倒是有些好奇,你官声败坏并非短时,何以还能秩满续任?”
郭元振十八岁便高中进士,虽然守选几年,但解褐任事时间也已经不短,通泉县尉便是其初任之官,胡作非为还能待上这么久,若说朝中没有关系,也绝不可能。
虽然说日后郭元振是另有机缘,但县尉乃是流内最基层的职位,一县数员之多,全国则有数千员。犯了罪还能被武则天亲自接见,如果没有上通的关系,也绝无可能得到这样的机会!
郭元振对此也不隐瞒,直接说道“家父于神都供事司宾寺,任职司仪令,因此关照,仆才能苟且于事。”
李潼闻言后才有了然,难怪路子这么野,原来也是李刚的儿子啊。
司仪令秩为正八品,职权则是负责朝廷凶礼诸事,主要就是在朝官员的丧葬事务,少不了要与满朝大臣门户打交道,因此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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