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冕唐皇: 0297 不为骥用,则为马骨(2/3)
果然是有非常特质。
但是惊奇之余,他的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好看,大凡心迹幽深者,总是忌惮向人表露真情,自己随口一句话,却引出郭元振如此洞见的猜测,自然让他有些别扭。
郭元振叩首之际,也在抬眼偷窥,待见少王神情有些阴晴不定,心中又是一慌,忙不迭又说道“卑职真是私欲迷心,竟敢邪言说于大王,妄求包容法外。自省惊觉,恳请大王系我入刑,愿受国法制裁!”
李潼心情本有些烦乱,但在听到郭元振这么说后,却忍不住乐了,指着这家伙冷笑道“你觉得,你眼下还能自主命途?”
郭元振身躯僵了一僵,看看已经走近的杨思勖,又涩声说道“卑职入邸,群眼有见,且公事在身,治中也有备案……陈事诸种,绝非挟情,只是区区一命安危事小,实在不敢牵扰大王身陷杂情纠纷之中。”
“我的确是讨厌杂情纠纷,最乐竟日清闲,可是偏偏总有人事不识趣,招惹上门。凡遇此类,无非抽刀断麻。你不是也说了,结怨亡命,就需要起居当心。我是不耐烦此类长扰,系你入刑,难免结怨,索性了断于此际。”
李潼讲到这里,已经站起身来,行至郭元振面前,俯首望去,并继续笑道“区区一个远县尉官,又能滋扰多少?这样的毁谤烦忧,我是受得住的。你居治已经诸多失职,如今还跨境犯事,不巧惹了我门下故员,循情杀之,事出有因。虽犯于法外,但却无愧重情之誉。”
他抬手拍拍郭元振厚实的肩膀,口中啧啧道“可惜可惜,如此勇健入我厅堂却不为我用。我是闲厩常设,只待名马,既然你自惜马力,那我也只能捡骨彰事了。”
郭元振听到这话,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自己路子就挺野了,没想到这位大王俊美皮囊之下满是腹黑,已经算计好了杀掉他之后该要怎么运作舆情。
“常人论婚,还有书聘诸礼。大王要执我用险,不能稍假耐心?盛年寸短,穷乡蹉跎,能不积郁?幸受名王青眼,诚惶诚恐,错作矜态。卑职敢直言深刻,自然已经是心意倾许,之所以隐情不白,只是自夸有此明见秋毫之能,盼大王能更作见重!”
郭元振讲到这里,神态极力庄重道“大王神龙潜渊,随势幻形。卑职虽然无入妙境,自慕春秋古义,庶人遇我,庶人报之,国士遇我,国士报之!在微则砥砺于事,在显则相谋于国,剖肝沥胆,无负此恩,来年复登凌烟阁,从舆诸众,中必有我!”
李潼听到这话,再见郭元振瞪大眼一副“我真不是被逼的”神情,只觉得他们两个都玷污了这番慷慨激昂的宣言,如果不是知晓后事,我信你这张破嘴才有鬼!
。
史书明载其人在担任通泉县尉期间诸多不法事迹,铸造私钱、掠卖人口等等,可以说但凡豪强匪霸能作的恶,他基本上都不落下。这一点是洗不干净的,包括陈子昂、张说等人为其家人撰写的墓志,也都不讳言此事,可以说是第一手的资料。
如此罪行累累,却在得到武则天的召见之后,非但没有被问罪,反而加以拔用。
嘴上这么问着,李潼心里已经给郭元振编造了一个意气风发、赴任远乡,结果却被乡野宗贼联合抵触而处处碰壁,最终心灰意冷、不得不与世同污的形象。
郭元振听到这话后,脸上则惊露狐疑,有些不确定道“除眼前事,卑职与大王似无旧怨?难道大王犹觉此罪仍轻,要追我失职之罪?”
李潼也是瞎话张口就来,他在神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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