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冕唐皇: 0276 欺人势弱,彰其凶恶(3/3)
当圣驾抵达西上阁的时候,早有待制女官将有关奏卷整理妥当,等待圣皇陛下批阅。
代唐履极之后,诸事并不如武则天所想的那般变得顺遂起来,各种各样的人势纠纷反而更多。特别是如今就连侄子们都隐隐有了几分不受控制的苗头,如今的武则天也不得不更加借用身边人众的才力。
譬如眼下,她虽然已经小知西京闹乱的经过,但却不得不借助身边人的判断力去更加通透的了解事件表象之下更深层的逻辑。
武则天侧耳听着,脸色逐渐变得沉静。这些也都是旧调,她那个侄子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她自然也清楚,留守西京这一年多的时间以来,各种谤议、弹劾便没有间断过。
上官婉儿略作沉吟后便继续说道“擅干戏弄、有辱体格,以兴祝之事勒取民资,以门私之失扰伤民情……”
听到这里,武则天眉梢蓦地一跳,又问道“谁人奏此?”
“长安县令房融。”
武则天本来心情很恶劣,可是听到这里,嘴角却忍不住泛起了冷笑,并插了一句话“西京那些圈厩牛马,有没有言迹呈献?”
上官婉儿闻言后神情不免一滞,深吸了一口气,才强忍住将要跳跃上扬的嘴角,轻咳两声,才继续说道“以所言事分,类有建安王居任不称、尸位其职,贪贿重货、触伤百业,私侵禁苑、贩籴宫货……”
可是当看到因为武攸宜的贪婪而险些坏掉兴祝之事,武则天才体会到这个废物是多么的招人厌。堂而皇之将兴祝之事弄成一盘买卖,偏偏又没有才力照顾周全,使民怨爆发,险些破坏了这件本就不乏争议的事情。
房融的奏章只是将西京近日发生的事情作更加细致的描述,增添了许多细节,结尾处也只是基于事情的表象而作一个逻辑总结,这种基于事实而推导出来的结论,自然要比一些充满忿言的情感判断更具说服力。
只是这一次,武则天转眼看看那满满的几个箱笼,闭上眼已经可以想象出是一种怎样的民怨沸腾。
“有没有什么新的罪迹进言?”
上官婉儿不敢怠慢,上前一步呈上自己所整理的卷目并说道“以言事者分,进言者有西京诸司衙官、国爵勋士、游居士庶并两市商贾……”
冠冕唐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