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冕唐皇: 0262 谋杀河东王(2/3)
…”
讲到这里,中年人已经是神态激动,咬牙切齿“寻常门第若生此典卖祖业的败类,尚且不能嗣传悠久。唐家命途艰难,先有庐陵,后有河东,此二者人伦败类,杀之无惜!武攸宜之类,祸人不过表里,河东王才是社稷膏肓之疾,如今尚且蹈舞于世,若不杀之,不能民情集一!”
“况且,如今武攸宜还是在势之选,身侧精众云集。河东王则势外闲客,乏于拱从。此二者乌合为友,即便杀了河东王,武家子怕是欢快更多,不会穷追。”
。
一名华衫年轻人自堂外阔步行入,一边走着一边语调急促道“打听到了、打听到了,原来……”
“噤声!”
一人如此说道,在场众人闻言后神态不免都有些不自然,诗情才气不是他们所长,言中虽然对河东王诗章贬低,但口诛则可,执笔伐之则实在力有未逮。
中年人闻言后也叹息一声,有些无奈的说道“近日西京所聚时流实在不是少数,以才情而论便有杨令明、李茂之等诸士。可是这些人却徒负才誉,见王怯声,反而不如寻常庶流敢于逞技。河东王擅弄群意,凡有才艳一时者,未为人知,已经被先一步网罗入府,都成宾客。想要在此途击他,实在很难。”
中年人闻言后却叹息一声,并恨恨道“世情不恤,就算有什么见识,又能益世几分?我家久立此乡,诸司衙官不乏旧好,但是谋成议定竟然声讯无传,凉薄可见!总要做些事情,让那些看轻我家的门户不能再作窃笑!”
曲江集会在整体欢快的氛围中进行着,但这世上大凡什么人事,又哪能完全的取悦所有。更何况在如今这个世道下,人人胸怀不乏荆棘,或是自保、或是伤人。
堂中斜卧的中年人坐起身来断喝一声,然后向那些伶人们摆手道“都退下吧!”
闲杂人等悉数退出,中年人让家奴关紧了房门还不止,又吩咐移来屏风在堂中隔出一块私密空间,然后才望向年轻人低声发问道“打听到了什么?”
中年人听完之后,已经忍不住冷哼说道“河东王巧言令色,精谄擅媚,留顿西京不去,察其旧迹,必有所图!鼓弄起这么大的人势,这是要窃夺咱们关中乡情,作他晋身博宠的筹码!新王旧王,彼此恶如水火,武家子能忍旧王招摇浪戏,又怎么会没有深刻原因!”
“可是京府衙官不能抗拒留守,河东王又巧计用奸,色艺聚众、货利迷人,眼下是已经计成势成,只待引发。京邑各家不乏预事者,眼下就算追用谋计,又该怎么阻拦?”
言中虽然不乏果决,可是讲到该要怎么做,在场几人却都多有茫然。
“河东王浪才穷恃,不计自身宗枝之贵,风月邪扬取媚于众。如今西京也是才士云集,难道就没有二三狷狂不屑此荒淫、才气痛击?”
年轻人坐下来,抓起案上酪饮,一边喝着一边将自己打听到的讯息悉数道来“前日留守集聚西京各司衙官,勒令具名列表,明日他们还要普告于众……”
“果然,果然另有隐谋!”
中年人眸中幽光闪烁“关中是我门庭祖业所在,无论是唐是周!旧年所以苦忍,一者在于忠节恪守,二者爱惜乡徒人物。可是如今,皇嗣幽在禁中,神器已经易主,忠节已经不知何存。河东王这个宗枝败类与武家子比奸用事,操弄这些丑戏,取媚于上、下掠民资,实在可耻!”
“他们不是要索捐丝麻搓弄长命缕?那就让家徒散出,游说乡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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