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冕唐皇: 0098 禁宫隐细(1/3)
虽然有这样的认识,李潼也不敢借此做什么栽赃,否则他真的是嫌命长,是比构陷他四叔李旦还要更加不可饶恕的罪过。
“狗贼虽穷凶极恶,但想恃其凶威加害神皇庇下亲众,可见心窍自迷,亡期不远。”
就像是日常生活的两口子,终日大吵大闹,但还能勉强凑合组织一个家庭,床头打架床尾和,但长此以往终会到达一个临界点,屁大点事便彻底的分道扬镳。
徐氏今次来访,又有了一个新的身份,她已经由司灯处典直再次升官成为司苑女官。禁中女官分六局二十四司,下设典、掌诸众,一司女官已经可以说是女官群体中的真正高层人物。
对于徐氏的升迁,李潼也为其感到高兴“旧时掌直院事,便知徐司勤恳缜密,如今再加重职,足见尚宫诸众典序分明。”
徐氏闻言后便自惭一笑“贱妾愚拙,只当大王错赏应当。今次能得升序,全凭旧事大王的余惠提携。任劳不问轻重,只盼能恪尽职守,不让人笑大王门仆愚钝。”
此前李潼忧心是他们一家对他奶奶而言可有可无,也没有什么格外关照的必要,可如今他已经是内外咸闻的神皇佳孙,如果还被丘神勣轻松干掉,他奶奶不要脸的?
听到少王笃定言语,徐氏也安心许多。
虽然她丈夫趁着相见的时间里发力劝说,但她正是因为不被夫家相容才又不得不返回禁中,彼此间已经没有了什么感情。如今她在禁中也是水涨船高,自然也不会背叛永安王。
讲完这些,徐氏又看一眼侍立于门外的壮汉杨思勖,眉间隐露思索,开口问道“大王何时将这异貌阉奴收在舍下听用?”
李潼闻言后倒是一奇,笑语道“徐司也识阿九?”
徐氏摆手轻笑道“我只知他似是司宫台杨老翁义子,听人戏笑餐食半羊,诸宫司凡向司宫台召用人力杂用,都要点名不用此人,实在给食不起。如果不是拜在杨老翁门下,这大腹阉奴怕是早就饿死掖庭了。”
李潼听到这里,已经忍不住乐起来,难怪杨冲那个老太监见自己流露兴趣便将干儿子塞过来,想是也被这个干儿子吃怕了。
一想到这样一个开元年间威震南域的宦官猛将居然还有这种饱受冷眼嫌弃的黑历史,李潼噱笑之外,不免也是伤感自身。
“内教坊一直案同是杨冲义子,旧事疏忽不能自恕,请杨冲出面见我。我见其随从威武,就留用身边。”
如今徐氏也算心腹,李潼便随口解释几句。
徐氏闻言后便冷笑起来“那杨老翁几分薄面,也敢自卖大王座前?大王自无需与这些卑流计较,之后妾入司宫台,教他尊者不可轻忤的道理!”
“小事罢了,无谓纠缠不休。”
李潼摆手表示不计较,对于这一时期的宦官之卑微又有一个新的认识,徐氏不过一名司苑女官,都敢不将杨冲这样的司宫台大太监放在眼中。
徐氏却颇有几分主辱臣死的刚烈,仍是忿忿不平“那杨冲也是禁中老人,竟觉进用一义子便能全偿旧错,仍是大失分寸!禁中诸多卑浊,大王自然不知,那杨冲看似淳善,心肠也是狠恶,他多收义子分布宫门之间,选作谒者、典引、给使、走卒,宫人凡有物货输送,过半都要受其索贿,私下恶称‘扒皮老翁’……”
她言之忿忿,想来旧年也是多受盘剥。
李潼闻言后倒是微微瞪大眼,果然看人还是不能只着眼方面,那杨冲在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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