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冕唐皇: 0095 东宫旧人(2/3)
酬奔走,犯不上没完没了的计较。
杨绪闻言后却不起身,语调更变得悲戚起来“大王自是宽宏大量,不追草芥疏悖之罪,奴却不能自恕,昼夜煎熬,并走告门义阿耶。阿耶知我触犯贵胄,连日怒斥,并请座前告罪,求大王施恩一见。”
李潼听到这话倒好奇起来,抬手道“召你阿耶入此吧,可以见一见。”
杨绪闻言后又再拜告谢,然后才膝行退出,不久之后便躬身引领一名绯袍的老年宦官行入进来。
太监自然不可能生儿子,但却可以收干儿子,甚至到了唐中期宦官势大以后,五品以上中官可以收义子一人并继承荫禄,也算是身残志坚,传承香火继嗣的意志很顽强。
那名老宦官被杨绪搀扶进来,其身后还跟着另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如果不是因为身穿宦官服饰,李潼还以为或是禁军贲士,但就算是禁军贲士,都少有如此英武。
但很快,那个老宦官叩拜声又让李潼大感吃惊“门仆杨冲,拜见三位大王!”
虽然宦官就是帝王家奴,但这所谓门仆可不是能够随便称呼,听到这老宦官如此自称,堂上三王俱都齐露狐疑。
杨绪见三王面露疑色,连忙上前解释道“天皇仪凤年间,阿耶曾恭事内坊。”
听到这话,李潼才有所了然。内坊便是太子内坊局的简称,而太子内坊局于东宫便类似禁中内侍省,难怪这个老宦官以门仆自称,原来还是他亡父李贤的东宫旧人。
人的主观能动性才是最重要的,武则天的喜爱、庇护仅仅只是提供了一个前提,如果自己没有本领将这一份眷顾变现,无非像武氏兄弟一样、终武周一朝只能给干姑父们捧臭脚,活得浑浑噩噩,死得糊里糊涂。
初七人日接连参礼,几天时间下来,李潼虽然以观摩为主,没有做出什么引人瞩目的举动,但心力耗损也是严重。初十礼毕之后,返回仁智院便蒙头大睡,一直宅了几天时间,只为休息并思忖接下来该要做什么。
大酺刷出存在感后,尚宫局与司宫台对三王也不敢再小觑,诸导引、掌扇、步帐人员一应配给,以他一品郡王的身份,前呼后拥二三十人不算逾礼。再加上李光顺和李守礼同行,前前后后四五十个随从人员。
当然,李潼也不奢望这些宫婢、宦者们就能保他周全,无非前前后后多安排一些目击证人,让他后姑父武攸暨不敢借着职务之便对他动手动脚。
不能前往玄武城,于是李潼便悲催的发现,他仍然还是只能往内教坊去混日子,甚至内文学馆都不宜多去。因为内文学馆太靠近南衙,右卫武攸暨就活动在这片区域。
元月大酺礼毕之后,朝堂台省再次回复正常运作,无礼可参,李潼的生活自然也就归于寻常,没有了再在外人面前刷存在感的机会。
其实元月还有一场典礼,那就是上元节。但这一天武则天驾临北衙玄武城,检阅北衙军众,并集南衙贲士组织军演,没有人来通知参礼,李潼便也只能蹲在仁智院听热闹。
上元节之后,新年的节庆气氛才逐渐消散,但对仁智院诸众而言又是一个新的开始,旧年门庭冷清一去不返,每日访问礼拜者络绎不绝。
此前明堂侧厢冲突,李潼是不怕武三思与武攸暨,但那是因为明堂的特殊场景。可是得知武攸宜入掌御林军后,他便在心里明智的将玄武城划作暂时的禁区。
认识到这一点之后,李潼不乏气苦,觉得整个世道都在刁难他。在外有左
本章还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