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冕唐皇: 0090 家贼难防(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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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则天为什么要一个个点名让人赏评而造成这样的一个局面,他眼下琢磨的还不是很清楚全面,但料想绝不是一个慈祥奶奶向群臣夸赞炫耀小孙子才趣盎然那么简单。
以前苦于没有存在感,现在有了这样的机会,关于自己该要确立一个什么样的人设,李潼也早经过一番深思熟虑。
明是非、知分寸、守孝义,才趣盎然的英俊少王,这是他对自己的一个人设定位。到目前为止,完成度已经不错,哪怕是最不好体现出来的才情意趣,在那部《万象》大曲中也已经被表现得淋漓尽致。
用这种绮丽之辞看起来就是典雅富贵,但若是“汉皇出未央,幡旄赴昆明”,看起来就是杀气腾腾,气概不弱。太液池给人以享乐之感,云舟飞燕,不胜旖旎,昆明池则就容易让人联想到汉武帝掘池练兵,楼船金戈,气冲云霄。
中间二联,或场景描写,或事物描写。早春游园,那就“晓树流莺满,春堤芳草积”,冬日雪后登殿,则就“宸居银为阙,瑶台玉作城”。
这些人态度就很值得咂摸,此前李潼站在帷幔后只听人声,倒是听到这些前班列席的高官们发言频繁,比较活跃。
可是当他们兄弟现身人前并列席班中之后,这些高官们的态度很明显变得拘谨收敛起来,哪怕武则天于殿上兴致盎然的命题访诗,他们这些人也都热情乏乏。特别是那个豆卢钦望,低头捻须作苦吟状,最后甚至甘愿自罚自饮,都无诗可献。
类似题材、趣味的诗歌,李潼都不必再去费心文抄,稍审题韵,张口即来。甚至由于时下近体诗格律尚未发展成熟,连基本的平仄格式都不必过于讲究。实在是脑海中此一类的典范例式太多了,任何事物只要接触的量达到一个程度,自然也就熟能生巧。
他不热衷表现自己,主要还是考虑到今次参礼大酺,可以说是他第一次在武则天与廷臣公众面前露面,这一次露面,便决定了时局中人对他的第一印象。
开篇首联点明这是一件什么事,时间地点和人物,如上官仪《早春桂林殿应诏》,首联“步辇出披香,清歌临太液”,无非将唐代宫殿以汉代“披香殿、太液池”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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