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千般好: 三月雨(4/4)
感。她抱着完成任务的心态走上赛场,可当她重新提起画笔,在纸上恣意挥墨,她忽然感觉自己是真的活着。那是自从姐姐去世后,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活着。她终于认识到,画画对她有多重要。
比赛结束后,她重新打开爷爷的木箱,一张张翻看她和姐姐的画,大哭了一场。然后她走进学校的心理咨询室,问心理老师,她该不该重新画画。
心理老师说,你会走进这里,问出这个问题,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想得到认同,但这是你的人生,你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认同,你在思考重新画画会不会对不起过世的姐姐之前,应该先想想,你现在的活法是不是对得起自己,只有对得起自己的人,才有资格和能力去考虑是不是对得起别人。他说,如果你犹豫,不如这样,先去尝试克服红颜料的阴影,就当治病,如果治好了病,那就顺应天意。
她被打动了,开始忍着眩晕恶心的应激反应,拿红颜料拼命地练习作画。
爸妈对她的状态很担忧,一直不赞同她重拾画画,只想她过简单平凡的生活。她也在一次次的失败里对自己反复怀疑。最后她孤注一掷地切断了文化课的退路,不仅是给她爸妈切断退路,也是给她自己。
后来一切就慢慢变好了。虽然心底好像还是有一块缺掉的口子,但她再也没有靠近过死亡。
苏好喃喃地重复着说:“我想过的。”“可是作践自己也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所以我想通了。”“一开始是用很荒唐的理由说服自己想通,慢慢就真的想通了。”“我可以过来,你为什么不行,你再多想想,可能也会想通呢?”苏好透过烛光看着许芝礼。
许芝礼眼眶里的泪满到快装不下,忽然上前轻轻吹灭了蜡烛。
房间里彻底陷入黑暗。这下不会有人看到谁在哭。
苏好蓄了好久的眼泪也开始往下掉。一片漆黑里,她突然被人轻轻掰过了肩。
徐冽用拇指的指腹摩挲过她眼下的湿润。她鼻头一酸,也不知是醉意还是本意,往前靠去,脑袋枕上他的肩膀。徐冽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滞,抬起的手在半空踌躇来去,最后败给了这片黑暗,慢慢把她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