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于康熙末年: 笔下的茫茫浊世by柳折眉(2/14)
即使是“恶”的,能够用冷静的审丑的心态观察、批评、判断,为时通常不能长久。然而,小曹自山东回京后的一百万字,作者却让人持续“审丑”的工作。如审美也有疲劳,审丑的疲劳程度和产生疲劳的限度频度,或许超出了能够接纳和容忍的底限。
满目灰暗——从主角到配角,从内容实质到形式表现,故事的每一条支线,让人产生这样的感觉。
一、李家。
李家,在小曹的开篇便已经出现。即使不对比《红楼梦》中四大家族,曹李两家“联络有亲”,也是亲近到了极点,早早就进入视线。但除了小曹幼年的一段,珍珠会、望凤庄一段,噶礼横行江南时一段,李家的真正登场,作为重要角色亮相参与故事主线,可以说是到第九卷《谒金门》中才真正开始。同时也是从这里开始,充分见识到了这个家族的龌龊肮脏。
李鼎。
作为李家的庶出二子,在讲究出身、长子长孙支撑家门的时代,似乎本来不该有那么多的戏份,偏偏站到了舞台中间抢到了原本不该属于自己的重要角色——如果要说李鼎一切罪恶的“根源”便在于此,或许也不失为一种解释。庶出是李鼎心中最深的芥蒂,天生聪敏却要处处让位于老实平庸的嫡兄,这似乎确是老天的不公平。而要强的李鼎不肯认命,加上父亲李煦的纵容,所以养成了一副心高气傲,凡事不肯落后的脾气——“心高气傲,凡事不肯落后”,这丝毫不是坏事,自尊自强,原是人向上的动力,发奋振作,庶子如何就不比嫡子。问题在于,李鼎的心高气傲,走的不是“健康”和“正常”的路线。
自尊自傲,不是自负不凡;凡事要强,不肯落于人后,不是自作聪明嫉贤妒能。李鼎自负聪明,处处自己最强,因而从来看不起人:嫡兄李鼐看不起,曹颙看不起,曹寅看不起,孙钰看不起,干都白德喜更不用提……两百余万字从头到尾,不知李鼎真正看得起了哪个。但,要看不起别人,必先有能看不起人的资本;要别人看得起自己,也先得有能叫人看得起的实力。看不起曹颙,以为他的一切都是靠了运气,然而排除了曹颙人所不知的穿越身份,学他弄茶园、学他办私家菜馆、学他养珍珠赚钱,难道不同是拾人牙慧全无新意。以为曹颙“一副伪君子模样”,看不惯他的自以为是,然而自己就敢孝期饮酒,惦记父亲的女人,强占人家的妻子,订亲退亲全无信义,见风使舵、*、栽赃陷害、暗箭中伤全挂子本事,倒是明明白白的“真小人”。因为心高气傲,不肯受人言语,更不会自己认错,哪怕父亲的责备都不会真正进到心里,“就算挨了训斥,即便不出言诡辩,也要想着话儿哄父亲开心”,更不用说其他;“聪明惯了,眼里没有旁人”,京城的老管事钱仲睿说的都是好话,也认为是倚老卖老,欺负自己面嫩,父亲一离开就把人架空。但,李鼎的聪明,又从来不是真聪明。珍珠会、望凤庄一出,晓得内情的无人不知其狠毒;盘算白家、杨家产业,霸人财产,蛛丝马迹轻松就被抓住;京城里开办私菜馆、设置暗娼,充当耳目的用意人一眼便知;中伤曹颙,用意立刻被京中诸王府乃至李煦曹寅看清——便是做恶人、行坏事,阴谋诡计也得更高明些,这种低级的手段只能显出凶残和无能。更何况到后文设计曹颙、孙钰,原因本意既阴险,更是将人命也视为儿戏,可谓歹毒之极。这样一个人,怀着“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瞧不起爷!”对谁都乱咬,对谁都存心利用,更不用提一丝半毫人心人情。这样的人,不仅不能算一个人,甚至连豺狼都不如;不是恶狼,而是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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