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起眼眸，掩盖住自己过为愤怒的视线。

    “说出来，你不仅不能救他，还会害了你自己。”她异常冷静的语气仿佛一桶冷水迎头泼下，齐宣心底翻涌的情绪突然平静了。

    是的，她说的没有错，他现在什么都做不到。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眼底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眸深处却溢满无尽的黑色。

    他知道，因为他没有能力。

    台上的文官已经读完了整卷文书，刽子手抽出三人背后的标牌，齐宣望着这一幕，手指紧紧攥着，指甲陷入皮肉里。

    那是从小教导自己的师父，在他心底是不亚于父亲的人。虽然现在他也知道，他的确有些迂腐清高，但他却是真正爱百姓的，对他，也是的的确确的倾囊相授。

    而且即使他落魄，这个师父也依旧没有放弃他，他还偷偷托着小厮给他送过几次吃的。

    他绝对不会，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甚至站出来说一声他无罪都做不到，只能眼看着他背负罪名冤屈枉死。

    “如果你不想看，现在就可以离开了。”该知道的唐小糖已经知道，虽然想让他成长，但这样的场景唐小糖还是不想让齐宣看到的，这对他太残忍。

    “不，我不要离开。”

    他一定要看着这一幕，他要记住。

    唐小糖就不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