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才明白，她或许爱的根本不是他，而是他能带给她的力量。

    “但她想要的并不是那些，她很有野心。我开始察觉她偷看那些记载着禁忌法术的书籍。”他的声音变得很低：“说来可笑，那时候我已经猜到她的想法了．．．．．．毕竟在人间游历了那么久，怎么可能还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死神呢．．．．．．只是不愿相信罢了．．．．．．”

    “后来，当她把附有诅咒的肋骨送入我胸口的时候，我居然一点都不意外。我知道艾玛一向是个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女人，可我也没想到，她能毫不犹豫的选择用自己的肋骨来施加诅咒。”

    他们并肩坐在地上，说这话的时候，银白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也镀上了一层幽蓝色。

    她静静的听着，侧脸靠在膝盖上，半阖着眼，认真的望着他，忽而问道：“那么，您恨她么？”

    “不恨。”洛斯的语气非常淡漠：“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没什么可恨的。”

    “那您后悔过吗？后悔过因为她失去了一切？”她又问。

    这一次洛斯沉默了很久，久到唐小糖认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的时候，他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不后悔。”

    “不后悔吗．．．．．．”见她怔怔望着自己，眼底似乎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他还未看清她已经快速的转过头去：“很晚了，洛斯大人快休息吧。”

    “那你呢？”他总觉得她仿佛要消失一般，她脸色苍白的让他心中莫名的闷窒。

    “我．．．．．．您不用担心，我在这里陪着您。”她说着，便跪坐在一边，望着他：“您先休息吧。”

    洛斯总不放心，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可是见她坚持，便说：“你也睡，你看起来非常糟糕。”

    “是吗？”唐小糖不自在的笑笑，她看不到自己的脸，为了不让诅咒影响自己的灵魂，实际上她的灵魂已经是半离体的状态，并不能感受到这身体的痛楚。不过猜也能猜得出来，她的脸色，现在一定和鬼没两样。

    “是，你一定要好好休息。”

    “好。”

    他们背对着背躺在草垫上，共同盖着那一件破旧的衣服，夜里很冷，洛斯感觉到身后的身体在瑟瑟发抖，她浑身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你．．．．．．”

    “我没事！”他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似乎觉得自己语速太快了，她又说：“别担心，洛斯大人，我很好。”

    然后他们之间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总想找个话题与她交流，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她双手搂抱着肩蜷成一团，整个人只占了很小的一块空间。

    “洛斯大人，我可不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她说的是“你”而不是“您”，洛斯只觉得她一定要问什么很重要的问题，莫名郑重起来。

    “可以。”

    “你．．．．．．喜欢我吗？”她的声音非常轻，轻到几不可闻，可他还是听见了。

    他沉默，他不知道，他真的没有力气再去经历爱情，可是又莫名的难过。

    “哪怕只有一点点？”她很执着，但是他依旧没有回应。

    即使已经半离开了这身体，心口的空洞和哀切唐小糖依旧能感觉到，她真有种难受到无法呼吸的感觉。

    “我很抱歉。”他终于说，他不能给她虚假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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