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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家: 上海之一(3/4)

将结束,席肇方为下一任会长的不二人选。在工商协会新任会长选举中,席肇方也以绝优的票数当选。做为会长侯选人的副会长,褚韶华都投的席肇方的票。新会长上任的酒会刚过,中央银行的章总裁卸职,孔夫人的弟弟宋先生正式成为中央银行的总裁。

    席肇方觉着,手里的酒有些冷了。他轻轻的将酒杯搁置到桌上,身子向后倒去,望向窗外深深夜色。

    席肇方听从了褚韶华的建议,并未召席嘉陵回国,让席嘉陵继续主持国外生意。席家主要从事金融业,席肇方在国外数家银行担任高级经理,在上海的外国银行中举足轻重。他的外甥章先生也是国外名牌大学金融专业毕业,在中央银行数年,能力有口皆碑。但是,内弟的关系自然更近。

    是啊,席家虽与蒋先生有交情,蒋先生身边近人无数,上海这块大蛋糕,要挤进更多人来分了。所有的上海豪门,都要经受这一场风暴冲击。褚韶华那句话,“你的家庭是政治家庭还是商人家庭?”其实是在问他,你将自己定位于政治家还是商人?

    席肇方未曾想到,闻知秋在政坛步步高升,褚韶华的商业布局却是对外的。为什么?不完全出于要成为世界著名大商人的理想吧?

    席肇方再次打电话邀请褚韶华喝茶,当然,这得错开褚老师的教学时间,以至于现在朋友的手上每人一份褚老师的课程表。褚韶华一向喜欢席家的玻璃露台,她自己盖房子的时候都请设计师设计了一个,用来喝茶、读书、会友,都是极好的地方。席肇方请她喝蓝山咖啡,在咖啡醇厚的香气中,席肇方问出了自己想问的话,“这些年,你一直在向外开拓市场,韶华,你是不看好国内市场吗?”“那倒不是。我们商行的进出口生意也做的很好,而且,呢绒厂第六家分厂也开业了。”褚韶华眼神柔亮。“我听说,田家要出售水电厂的股份,你有没有兴趣?”褚韶华摇头,“我又没经营水电厂的经验。”“水电厂还要什么经验,坐着在家数钱也就是了。”“我看田家在家坐着也没坐稳。”褚韶华说,“这种坐着就能数钱的生意,没深厚背景,接手也拿不稳。何况,全上海都知道我跟田家不和,我要接手他家的厂子,怕钱没赚几个,先落一身闲话。得不偿失。”“那怕是韩小姐要接手了。”“这几天时常在报纸上看到韩小姐的芳名,这是个什么人哪?以前从没听说过,如今在上海名声不小。”“我一说你就知道。”  席肇方悄悄提了一位公子的姓名,褚韶华说,“现在外室都这么明目张胆的了,还是这位公子的授意,先在上海先捞只下蛋的金母鸡。”席肇方意味深长,“这就不知道了。”褚韶华笑笑,“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广州的手都要伸到上海来了。要是那位公子自己亲身过来,倒还罢了。弄这么个东西来,就想拿走这好大一块肥肉,他可真是气魄不小。”褚韶华虽不稀罕田家的水电公司,可如果叫广州拿走,她断不能心服。“你就走着瞧吧,有的是好戏看。”不说褚韶华这样的泼辣性性,上海豪门没一个好说话的。

    席肇方同褚韶华说起往后的经营来,席肇方很承褚韶华的情,“你说的对,我与大哥不同,大哥忧国忧民,我更喜商事,以后还是要以经营为主。韶华,你对以后上海的商业形势如何看?”褚韶华端起咖啡,并没有喝,话也说的很慎重,“一战刚过去不久,短期内无妨。蛋糕这么大,不是一人一家能吞吃下腹的。”“是啊。可也有句老话,独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席肇方意有所指,“我们单打独斗,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难。”褚韶华喝口咖啡,她明白席肇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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